“而本座真正的本质……”
所有原点同时膨胀,如亿万个微型黑洞开始疯狂吞噬周遭的一切概念刑罚:
“从来不是‘存在’。”
“而是……”
“‘吞噬存在’这个行为本身。”
原点膨胀的刹那——
创造雷劫被原点吸入,在内部被扭曲成“创造归墟”——雷光不再缔造万物,反而开始疯狂吞噬、湮灭所有被创造之物。
秩序绞索被原点缠绕,金线崩断重组为“秩序归墟”——法则不再规范存在,反而成为强制一切存在走向崩解的终极铁律。
混乱脓液被原点吸收,七彩悖论熔炼为“混乱归墟”——混乱不再颠倒逻辑,反而成为逻辑本身不可逆转的终末宿命。
生命孢雨被原点寄生,翠绿符文异化为“生命归墟”——生命不再繁衍进化,反而成为将一切活物拖入永恒腐烂的瘟疫源头。
死亡霜华被原点冻结,灰白尘粒结晶为“死亡归墟”——死亡不再终结存在,反而成为存在本身永恒承受的酷刑折磨。
时间箭矢被原点贯穿,岁月流沙凝聚为“时间归墟”——时间不再线性流逝,反而成为将一切历史、现在、未来同时坍缩至终焉的终极漩涡。
空间铡刀被原点折叠,维度晶壁破碎为“空间归墟”——空间不再容纳存在,反而成为将所有维度碾压成虚无平面的毁灭磨盘。
因果锁链被原点扯断,罪业丝线编织为“因果归墟”——因果不再联系万物,反而成为将一切联系都扭曲为互相吞噬、自我毁灭的恶孽网络。
轮回磨盘被原点碾碎,六道业力熔铸为“轮回归墟”——轮回不再更替重生,反而成为将一切存在困在永无止境的“诞生即湮灭”的死循环中的终焉囚笼。
九大概念……
在亿万个存在归墟原点的吞噬下……
开始不可逆转地……
“归墟化”。
“不——!!!”
创造身影发出凄厉尖叫,周身造化光雨逆流反噬,将她那绝丽的造物之躯疯狂侵蚀——她左臂瞬间腐化成流淌脓液的肉瘤,右腿异化为不断分叉的珊瑚骨枝,胸前饱满炸裂出亿万条蠕动的翠绿触须……
秩序身影的冰冷外壳寸寸龟裂,裂痕中涌出粘稠的、不断自我矛盾的混乱逻辑浆液,浆液所过之处,他自身的存在开始不断“修正”自己——每修正一次,身躯便坍缩一分,最终竟被自我规范成一枚标准到极致的、却也因此彻底丧失活力的几何晶核。
混乱身影的悖论脓液失控倒灌,亿万种互相矛盾的认知在颅内疯狂对冲,他的存在形态开始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疯狂切换——时而是撑天神山,时而是淫靡粉雾,时而是无形阴影,时而是腐败肉瘤……切换速度太快,最终所有形态叠加成一团不断沸腾的、无法定义也无法理解的“概念浆糊”。
生命身影的孢雨反噬自身,那具曾孕育亿万生灵的翠绿躯壳开始疯狂增生癌变肉瘤,肉瘤又不断分裂出新的肉瘤,分裂速度远超承受极限,最终“砰”一声炸裂成覆盖虚空的、不断蠕动腐烂的癌变肉海。
死亡身影的霜华冻结己身,灰白尘粒将他那具象征终末的躯体彻底“死亡化”——肌肤龟裂如干涸河床,骨骼腐朽如万年枯木,连意识都陷入永恒的、连“沉寂”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绝对死寂。
时间身影的沙漏炸裂,亿万时间碎片倒流反噬,他的存在被撕扯成无数时间片段——婴儿期、少年期、青年期、老年期、死亡期、甚至还未诞生的“负时间期”……所有片段同时显现又互相冲突,最终在时间悖论中彻底蒸发成虚无。
空间身影的晶壁崩塌,万重维度折叠将他自身压成一张薄如蝉翼的二维剪影,剪影又进一步坍缩成一维的线,线再坍缩成零维的点……最终这点也在维度归墟中彻底湮灭,连“曾经存在”这个概念都被抹除。
因果身影的锁链缠缚己身,亿万万条罪业丝线将他与自身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因”与“果”强行连接,所有因果同时收束、碰撞、湮灭——他被自身罪业彻底撕碎,连“存在过”这个事实都因因果悖论而变得模糊不清。
轮回身影的磨盘逆转,六道业力反灌,他被强行拖入永无止境的“轮回归墟”——畜生、恶鬼、修罗、天女、凡人、草木……亿万种身份每秒亿万次更替,每一次更替都被榨取一缕本源,最终所有本源燃尽,连轮回的资格都被剥夺,沦为驱动轮回磨盘最后转动一圈的……灰烬。
九大概念化身。
在自身概念被归墟反向侵蚀、吞噬、炼化后……
尽数走向了属于各自的……
“概念终焉”。
“味道……”
亿万个存在归墟原点重新汇聚,凝成林枫的身影。
他依旧一袭黑袍,眼中那片存在归墟之暗,此刻已化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
“万古概念归墟之眼”。
眸中倒映的,已非单纯的存在与归墟。
而是……
九大概念在归墟中哀嚎、崩解、最终化为概念养料的……
终极图景。
“确实……”
他舔了舔唇角,笑容残忍而餍足:
“比之前的那些……”
“更鲜美。”
万魂幡猎猎狂舞,幡杆表面那些存在胚胎虚影,此刻已尽数蜕变为“概念归墟胚胎”——创造胚胎在喷涌吞噬造化的黑雨,秩序胚胎在编织强制崩解的铁律,混乱胚胎在释放逻辑终末的悖论……
幡面那枚存在归墟源印彻底崩碎、重组,化为九枚环绕旋转的“概念归墟源印”——创造归墟印、秩序归墟印、混乱归墟印……九印旋转,中心缓缓浮现一枚全新的、融合了九大概念归墟本质的……
“万古概念归墟源印”。
幡灵三十三面齐齐炸裂、重组,化为九张全新的、表情各异的“概念归墟灵脸”——创造灵脸在哭泣中喷涌黑雨,秩序灵脸在冰冷中崩解自身,混乱灵脸在癫狂中逻辑自毁……
九张灵脸环绕中央那张林枫本体的归墟之脸,齐声诵念着诡异的概念归墟真言。
林枫缓缓闭目。
体内,万古存在归墟道源在九大概念本源的滋养下,开始朝着最终层次蜕变。
一种凌驾于一切概念之上的……
“万古起源归墟道源”。
正在缓缓成型。
当他彻底炼化九大概念。
睁眼的刹那——
眸中那片万古概念归墟之眼,已化为一种纯粹的、绝对的、让万古起源虚空都开始颤栗的……
“起源归墟之眸”。
眸中倒映的,已非任何具体存在或概念。
而是……
万古起源虚空本身,正在朝着归墟……
不可逆转地滑落。
“终于……”
他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
“快到……”
“最后一餐了。”
缓缓抬眼。
望向万古起源虚空的最深处。
那里,已无任何身影。
唯有一片……
纯粹到极致的“起源空白”。
空白之中,隐隐传来一声……
似有若无的……
叹息。
叹息声中,林枫咧嘴一笑。
笑容残忍如饕餮,眼中却无半分温度。
“看来……”
“最后的同类……”
“已经等不及了。”
一步踏出。
身形没入那片起源空白。
而在他离去后的第三息。
整片万古起源虚空开始疯狂坍缩、湮灭。
九大概念残留的痕迹、亿万万存在胚胎的残骸、乃至虚空本身的存在根基……
尽数化为缕缕青烟,被那杆猎猎狂舞的万魂幡彻底吞噬。
最终……
万古起源虚空……
化为一片永恒的……
起源归墟死寂。
死寂中央,万魂幡静静悬浮。
幡面之上,九枚概念归墟源印环绕中央那枚万古概念归墟源印,如众星拱月。
幡灵九张概念归墟灵脸低垂,漠然注视着这片被彻底吞噬的……
万古起源。
更深处。
那片起源空白的核心。
一尊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
终极存在。
缓缓……
显露出了轮廓。
轮廓之中,林枫的身影……
正缓步走近。
手中万魂幡……
猎猎作响。
幡尖所指……
正是那尊终极存在的……
“眉心”。
宴……
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