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之上,矗立着一座比玲珑圣境更加古朴、更加恢弘的青铜巨城!城墙上刻满古老的祭祀图文,插着无数残破但依旧散发恐怖煞气的战旗。城门匾额上,以洪荒神文铭刻四字——镇墟仙朝!
城头,立着黑压压、沉默如铁的仙朝大军。大军前方,是十二尊身披玄黄重甲、手持青铜战戟、面容皆被狰狞青铜面具覆盖的“镇墟神将”。他们气息连成一片,沉重如太古星骸,仅仅是屹立在那里,就让周遭虚无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在十二神将中央,一架由九条黑龙骸骨拉扯的青铜战车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玄黑帝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模糊却散发着统御诸天万界霸气的存在——镇墟仙帝!
仙帝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幻形态的玄黄印玺,印玺时而如神山,时而如大地,时而如奔流的地脉。他目光扫过战场,先是在玲珑圣境与九窍玲珑心投影上停留一瞬,掠过至善祖灵等,最终落在林枫身上,声音低沉如地脉涌动:
“归墟孽种,混沌余毒……还有,玲珑圣境的伪善者们。很好,都在。”
他缓缓抬起手中印玺,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此地,乃祖根断裂之墟,万恶归源之所!当以镇墟仙印,封天锁地,炼化一切,重铸‘大地母根’!尔等……皆为祭品!”
“镇墟仙军,听令——”
“布‘玄黄葬天大阵’,封禁此域!凡有灵者,皆镇!凡有息者,皆葬!”
“轰——!!!”
十二镇墟神将同时踏步,青铜战戟重重顿在虚空,爆发出十二道通天彻地的玄黄光柱!光柱交织,瞬间化作一个巨大无朋的玄黄色光罩,将整个战场——包括林枫、玲珑圣境、至善祖灵、至恶根芽、时序畸变体、善恶之门——全部笼罩在内!
光罩内,沉重到极致的“大地母气”弥漫,空间凝固如铁,时间流速骤减,连能量运转都变得迟滞万分!这“玄黄葬天大阵”,竟是以绝强力量,进行无差别的领域镇压和封禁!
玲珑圣境的仙光被压制,九条功德金龙发出怒吼,却挣扎迟缓。九尊玲珑仙尊脸色剧变:“镇墟仙朝!你们敢与玲珑圣境为敌?!”
“玲珑圣境?”镇墟仙帝漠然道,“待本帝炼化此地,重铸母根,成就‘原初地皇’道果,尔等不过是路边杂草。”
他根本不在意什么正道同盟,眼中只有“重铸母根”的无上机缘!为此,不惜将玲珑圣境也一并炼化!
而被大阵重点关照的林枫,此刻承受的压力最大。玄黄母气如山如海,疯狂挤压他的归墟噬域,万丈虚影咯吱作响,体表星骸纹路明灭不定。
“又来一伙送死的……还带着‘大地母根’的遗泽……”林枫却咧嘴笑了,笑容在玄黄光晕下显得格外狰狞,“好好好!一锅‘玲珑羹’不够,再加一道‘玄黄肉’!本座的‘万仙炼魂汤’,料更足了!”
他不但未露惧色,反而更加兴奋。因为镇墟仙朝的到来,打破了玲珑圣境一家独大的局面,让战场更加混乱!而混乱,正是他最擅长的舞台!
果然,玲珑圣境与镇墟仙朝虽然都视林枫为大敌,但彼此间也瞬间剑拔弩张!九尊玲珑仙尊催动九窍玲珑心投影,绽放出抵御玄黄镇压的清净仙光;镇墟仙帝则冷笑,催动镇墟仙印,引动更磅礴的大地母气碾压而下。
两股至强至正的力量在林枫头顶对撞、角力,反而让施加在他身上的直接压力出现了缝隙!
“就是现在!”
林枫眼中凶光爆射,万丈虚影猛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白箭矢,竟趁着两大势力对抗的间隙,从那玄黄光罩与玲珑仙光的缝隙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射向了战场边缘,那一直试图挣脱锁链、此刻因大阵压制而更加虚弱的——善恶之门!
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的真正目标,始终是这道蕴含“叙事本源”的主菜!之前种种,不过是麻痹与制造机会!
“给本座……过来吧!”
灰白箭矢瞬息即至,林枫身影重新凝聚,双手狠狠抓住善恶之门的两侧门框!掌心吞噬漩涡与之前残留的噬叙锁链全力爆发,疯狂撕扯、吞噬门扉本体!
“林枫!尔敢!!!”门后存在惊怒交加,却因大阵压制和自身重创,反抗之力大减。门扉剧烈震颤,纯白善线与漆黑恶脉寸寸崩断,被林枫强行吸入体内!
“有何不敢?!”林枫狂笑,大口啃食门扉,如同饿鬼撕咬肥肉,“你的‘故事’,你的‘叙事’,都将成为本座归墟道果的养料!本座倒要尝尝,‘书写规则’的本源,是何滋味!”
“咔嚓……咕噜……”
令人牙酸的咀嚼吞咽声响彻战场。善恶之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残缺、黯淡。门后传来绝望而不甘的哀鸣,最终随着最后一缕叙事本源被林枫吞下,彻底寂灭。那扇曾经神秘的善恶之门,化作无数光尘飘散,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叙事余韵”,缠绕在林枫指尖。
吞下善恶之门,林枫体内那混乱的本源之海中,骤然多出了一股“秩序”与“逻辑”的力量,虽然微弱,却开始自发地梳理、调和那些狂暴冲突的归墟、混沌、善恶、时间之力!他的气息,在暴涨中竟多了一丝诡异的“稳定感”,眼眸深处的混乱也清明了一瞬,但很快被更深的贪婪淹没。
“果然大补!”林枫回味着,目光如电,扫视因他这番举动而暂时停战、齐齐将森冷目光投来的玲珑圣境与镇墟仙朝。
还有那虎视眈眈的至善祖灵、至恶根芽、时序畸变体。
以及……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潜伏到九窍玉树附近,正对着树顶那颗“九窍玲珑心投影”和树身流淌的“玲珑琼浆玉露”露出贪婪目光的星澈星璃兄妹。
“盛宴……才刚刚开始。”
林枫舔去嘴角沾染的门扉碎屑,灰白混沌的身躯在玄黄大阵与玲珑仙光的双重映照下,扭曲膨胀,发出低沉而饥饿的咆哮。
“尔等……谁先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