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脸色变了变。

青溟看向她：“瑶光上神，你身中情蛊，可说来说去最主要的受害者是你自己，还有被牵连的麾下三十六战部。即使被罚，也不会狠到被镇压的地步。”

她又转向月真：“而月真殿下，你是被蒙蔽、被白止利用来迷惑折颜的棋子。还有……”

青溟顿了顿，吐出关键：

“你与瑶光上神之间，有天命姻缘。”

“什么？！”

瑶光直接惊得失了仪态，声音都变了调。她猛地转头看向月真，却见那白衣少年早已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淡淡的红晕在烛光下晕开。

月真迎上瑶光的目光，不再隐藏眼中情意。含情脉脉地望着瑶光，缓缓点头——示意自己一早便知。

那眼神太过直白，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清澈见底又温柔缱绻。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将那对琉璃般的眸子染上暖色，眼底深处藏着七万三千年的执念与期盼，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瑶光被这眼神看得愣住。

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还拜托青溟在历劫时斩断月真“错误的感情”，现在却说这是天命姻缘？而且看月真这反应，分明早就知道！

她当即想质问青溟为何不早说，可话未出口——

“因此，”青溟抢在她前面，语速加快，“我只是为二位打开轮回通道，不必经过冥府。至于干预历劫，那是在天道的雷点上猛踩，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往天道的刀口上撞。”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掐诀：

“反正就是凡间几十载，对二位以万为计的漫长岁月而言，不过一瞬。天道自有安排，我们只需顺其自然。”

说罢，青溟趁着瑶光还在震惊中没回神，月真又趁机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月真缓步向前，走到瑶光面前三步处停下。他微微侧身，让暖阁的烛光从他身后照来，在脸上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将本就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

“瑶光姐姐。”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又掺了些许刻意压低的柔哑。

瑶光下意识看向他。

月真垂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他缓缓抬眼——这个动作他练习过无数次，知道从下往上看时，眼睛会显得更大更无辜，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会在烛光下格外惹人怜爱。

果然，瑶光呼吸微微一滞。

月真内心暗喜，面上却依旧是一派纯情。他伸出手，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瑶光垂在身侧的袖角，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那欲说还休的姿态，配上他此刻微红的脸颊、轻咬的下唇，活脱脱一只羞怯又勇敢的小白兔。

“我知道姐姐一时难以接受。”月真声音更轻了，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但天命如此……月真愿意等。等姐姐从轮回归来，等姐姐愿意看我一眼。”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望着瑶光。那眼神里有仰慕、有忐忑、有期盼，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引诱——像是在说:你看我一眼吧，就一眼，我这么好，这么喜欢你。

瑶光是真的看直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