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对着侍卫们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咚咚”作响,没一会儿,额头就磕出了一片红,还沾了不少泥土,看着格外可怜。
侍卫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哭得撕心裂肺,磕头磕得额头见红,浑身狼狈不堪,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折颜上神若是真在冥府出事,那可是天大的事,他一个侍卫长担不起这个责任。
“罢了。”侍卫长挥了挥手,语气依旧不耐烦,“把她带到偏殿等着,看好了,别让她乱跑乱说话,我去禀报帝君。要是敢撒谎,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谢侍卫大哥……谢谢你们……”月泠连忙对着侍卫们鞠躬,弯着腰,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眼泪还在不停掉。
两个侍卫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护送”着她,动作粗鲁地推了她一把:“快走,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帝君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月泠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的桃树枝,低着头小声应着:“是……是……”
身后,侍卫们的议论声隐约传来,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看她这模样,倒不像是撒谎,可一个庶女,怎么会从冥府逃出来?”
“管她呢,要是折颜上神真出事,她也算立了功;要是撒谎,直接扔去黑熊族就是了,反正也是个没人要的庶女。”
“青丘就不该有庶女这种东西,卑贱又工于心计,也就黑熊族肯要她……”
“哈哈,可不是嘛,黑熊族一个个又黑又壮,粗鲁得很,正好配她……”
猥琐的笑声传来,月泠的脚步顿了顿,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戳破掌心。她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这就是青丘的狐族,守着那点可笑的规矩,自视甚高,看不起这个,鄙视那个,却连走出青丘的勇气都没有。白止定下的一夫一妻,不过是他用来粉饰太平的手段,偏偏这些蠢货还奉为圭臬。他们针对她,不过是因为她从不甘心做任人摆布的庶女,哪怕是三尾杂狐,也从未放弃过修炼。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话,一定要传到白止耳朵里。他信或不信,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白止的反应——那才是她真正要看到的。
两名侍卫把她带到一间偏僻的偏殿,推了她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还落了锁。
偏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掉漆的椅子,角落里结着蜘蛛网,地上堆着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月泠走到桌旁坐下,终于抬起头,脸上的怯懦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像淬了冰的刀子。
她抬手摸了摸掌心的影石,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躁动的心瞬间平静。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止,玄扈,所有伤害过我和哥哥的人,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以前那般艰难都没有放弃希望,从未对修炼松懈下来,就是因为我不认命,哪怕只是三尾杂狐,我也相信自己能逆风翻盘,把所有人踩在脚下,如今我的野望更大,报复会更加猛烈,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