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忙着呢,”校尉挥挥手,“于大人还是先跟我们去诏狱‘说清楚’吧。”
推搡间,周茂林带着几位御史赶来,挡在锦衣卫面前:“你们敢动于大人?我们已经将奏折递交给李大学士,他定会禀明陛下!”
正僵持着,李东阳的轿子匆匆赶来。他掀开轿帘,脸色凝重:“都住手!陛下有旨,宣于谦即刻觐见!”
锦衣卫面面相觑,不敢违旨,只能悻悻退下。李东阳拉过于谦,低声道:“王公公在陛
于谦点头,整理了下官袍,捧着奏折大步走向养心殿。殿内,王振正跪在地上哭诉:“陛下,奴才是为了大明江山啊!于谦与瓦剌勾结,若不是奴才发现得早,恐怕……”
“够了!”朱祁镇的声音带着疲惫,“让于谦进来。”
于谦走进殿内,将奏折高高举起:“陛下,臣有本启奏,弹劾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私调边军、克扣军饷、草菅人命!”他将边关账册和张将军的血玉佩呈上,“这些都是证据,还请陛下明察!”
王振立刻喊道:“陛下,这都是污蔑!他私通瓦剌,怕事情败露,才反咬一口!”
朱祁镇看着眼前的奏折和账册,又看看哭得“情真意切”的王振,眉头紧锁。他知道于谦刚正,但王振这些年确实帮他处理了不少棘手事;他想信于谦,却又被“私通瓦剌”四个字刺得心烦。
“此事容后再议。”他最终摆摆手,“于谦,你先回御史台待命;王振,边关的事,你也给朕查清楚,若真有克扣军饷,定不饶你。”
两人都应了声,退出殿外。廊下,王振故意撞了于谦一下,压低声音:“于大人,这宫墙里,可不是光靠嘴硬就能活下去的。”
于谦直视着他,眼神如刀:“王公公,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今日贪墨的每一分军饷,都是边关将士的血!”
王振阴恻恻地笑了笑,转身离去。阳光落在他的蟒袍上,金线闪得刺眼,像极了他此刻的野心。
于谦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宫墙,手里的血玉佩还带着凉意。他知道,今日虽没扳倒王振,却让陛下起了疑心。这就够了,清流与奸宦的争斗,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像这紫藤花,得耐着性子等,等风吹过,总会有花瓣落在该落的地方。
三日后,李大学士联合六部九卿在朝堂上力证于谦清白,王振的“密信”被查出是伪造的。朱祁镇虽没处置王振,却收回了他调兵权,并下令彻查边关军饷。于谦站在朝堂上,看着王振阴沉的脸,知道这场争斗还远未结束,但他握紧了手里的血玉佩——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会站在这里,为那些边关的忠魂,为这大明的江山,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