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场核心区，原属于“大老板”的奢华宫殿内。

此刻，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地球联邦的前线指挥所。

陆宸坐在那张镶满了高维晶钻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颗银色的眼球。

这不是模型。

这是那个缩小了无数倍的“终极清理者”——序列001的本体。

此刻，这只曾经让无数文明闻风丧胆的“天道之眼”，正乖巧地悬浮在陆宸掌心，像个听话的溜溜球。

“别抖了。”

陆宸弹了一下眼球，“问你点正事。”

“在，管理员大人。”

001发出的合成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您想知道什么？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知道……”

陆宸双眼微眯，混沌神光在指尖流转。

“是谁把你造出来的？”

“还有，那个所谓的‘净化议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这两个问题，001的核心数据流明显停滞了一瞬。

它似乎在恐惧。

哪怕有着陆宸这个“管理员”撑腰，那种刻在底层代码里的恐惧，依然让它瑟瑟发抖。

“大人……这是一个禁忌。”

001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被虚空中的某些存在听见。

“我们清理者，包括那个‘净化议会’，本质上都只是……工具。”

“工具？”苏清影走了过来，手里的数据板上全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参数。

“是的。”

001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幕。

画面中，是一片无法形容的宏大景象。

无数个像气泡一样的宇宙，被整齐地排列在一个巨大的“培养架”上。

而在这个培养架之外，有一些模糊的、由纯粹光线构成的身影，正在冷漠地操作着什么。

“他们……”

001的声音带着颤抖。

“他们自称为——“监督者”。”

“也就是这个多元宇宙服务器的……开发者。”

陆宸盯着画面，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开发者？我看是养殖户吧。”

“没错。”

001继续说道，“在他们眼里，每一个宇宙气泡，都是一个‘熵增实验场’。”

“他们投入生命种子，观察文明演化，收集‘因果数据’。”

“一旦某个宇宙的文明发展超出了‘阈值’，或者产生了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病毒’……”

“他们就会按下删除键？”

叶擎苍插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吱响，“就像那个‘大老板’想对我们做的那样？”

“大老板？”

001发出一声不屑的电流声。

“那个死胖子，充其量也就是个‘服务器租户’。”

“他只是花钱从监督者那里租了一小块地盘，开了这个屠宰场。”

“真正的监督者……”

001的光芒黯淡下来。

“他们从来不屑于亲自出手。”

“因为对他们来说，抹除一个文明，不需要动刀动枪。”

“只需要修改一行代码。”

死寂。

指挥所内一片死寂。

王鹏（胖子）听得冷汗直流，擦了擦额头：“这特么不就是‘降维打击’的终极版吗？咱们在人家眼里，就是一段随时可以删掉的程序？”

“那我们还打个屁啊！”

高建军缩在角落里，绝望地抱住头，“陆帅，咱们还是跑吧！有多远跑多远！”

“跑？”

陆宸笑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全息光幕前，看着那一个个如同小白鼠般的宇宙气泡。

“老高，你是个逃兵，所以你只会跑。”

陆宸伸出手，手指穿过光幕，仿佛要掐住那些模糊身影的脖子。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高建军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