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敏儿被软禁的院子,越来越安静了。
以前还有人来送东西,有人来说话,有翠儿进进出出。现在,送东西的人换了,话少了,翠儿也不让出门了。
她就每天在屋里待着,看看书,发发呆,偶尔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天。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霍少云的院子,比任敏儿的还安静。
他妈被软禁之后,他就很少出门了。
每天在屋里待着,看书,发呆,偶尔站在墙边,听那边的动静。
那边,是曲宁的方向。
他听不见什么,但他就是想听。
他想起那些年追她的时候,她那种淡淡的眼神。
想起元宝挡在她前面的样子。想起她现在十七岁了,据说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他攥紧了拳头。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都能得到想要的,他什么都得不到?
消息传到任敏儿院子的时候,是个下午。
送饭的人随口说了一句:“听说曲渊打了胜仗,杀了龙爷,现在整个基地都在夸他。”
任敏儿的手顿了一下。
“曲渊?”
那人点点头。
“曲靖的儿子。二十二岁,带兵把黑龙的人打跑了,周镇死了,现在军队那边,好像要让他接手。”
任敏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知道了。你走吧。”
那人走了。
任敏儿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天,嘴角还带着那丝笑。
元宝,二十二岁,打胜仗,接军队。
曲靖的儿子。
曲靖。
那个拿走她一切的人。
霍少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屋里发呆。
他愣了愣,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边,望着曲宁的方向。
曲渊立功了,他要接手军队了,他越来越厉害了。
他呢?
他什么都不是。
他妈被软禁,他出不去,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在这儿待着,听那些消息,看那些人风光。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那天晚上,任敏儿悄悄让人传话给霍少云。
只有一句话。
“少云,等。”
霍少云收到那句话,愣了很久。
等什么?
但他吗说了,等。
他就等。
曲宁这几天,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不是那种正常的看,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看。
她往那边看过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她把这事告诉了阿木。
阿木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但接下来的几天,曲靖家周围的巡逻,多了一倍。
元宝最近很忙。
军队那边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周镇留下的那些人,要熟悉,要安排,要让他们服他。
边境那边,黑龙虽然退了,但百部还在,宋明那个人,不是省油的灯。
但他再忙,每天也要回家吃饭。
那天晚上回家,他看见曲宁在厨房里忙活,心里忽然踏实了。
他走过去,站在门口,看着她。
“宁宁,今天做什么?”
曲宁回头着看他。
“梅菜扣肉。妈说给你补补。”
元宝笑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曲宁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着。
那天晚上,任敏儿一个人坐在屋里,望着窗外那轮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刚进霍府的时候,想起霍宣宠她的那些年,想起少云出生的时候,想起那些人一个个离开的样子。
曲靖,徐玉乔,周镇……他们都赢了。
但她还没输。
她还有少云。
少云还年轻,还有时间。
她望着那轮月亮,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等着吧。”她轻声说。
这天早上。
徐玉乔刚从儿子墓前回来,走那条路,正好经过任敏儿的院子。
院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里面静悄悄的,像一座坟。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任敏儿那些年怎么跟她斗,怎么在霍宣耳边吹风,怎么拉拢孟海,怎么让少云一次次在霍宣面前争宠。
想起霍少庭中毒那天,她守在床边,看着儿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弱。
想起霍少庭死之前,握着她的手,说“妈,儿子不孝”。
她狠下决心。
那天晚上,徐玉乔把霍少华叫到屋里。
“少华,有件事,妈想跟你商量。”
霍少华看着她,等着她说。
徐玉乔说:“任敏儿那边,不能再留了。”
霍少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