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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
令仪一个人往西走,没带灯,没带萧容,没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他们,是这事人多了反而碍事。
她的神识铺开,覆盖了方圆百丈,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她像走平地一样,灵力在经脉里流转,连脚步声都压到了最低。
西域骑兵的营地在漠北城以西几里处,几个废弃的村子连成一片,没有围栏,没有壕沟。
他们不需要那些,他们自己就是围栏,自己就是壕沟。
令仪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把神识探进去。
营地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马匹集中在东边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偶尔有马打响鼻的声音传过来。
人在西边,搭着帐篷,也有不少露天睡着的,裹着毯子,刀就放在手边。
他们不怕被人摸营,也许在他们来过的那些地方从来没有人敢来摸营。
令仪数了数,光她神识覆盖的这一片就有上千人,后面还有更多。
她的神识继续往前探,找到了粮草的位置。
村东的几间大房子里堆满了麻袋,门口有人守着,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巡逻队来回穿梭。
她得进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粮,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
她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灵力灌入双仪护幻铃,银白色的防御之力裹住全身,金色的幻术之力模糊了她的存在感。
她从两个哨兵中间走过去,他们没看见她,风吹起地上的枯叶,他们的注意力被枯叶吸引了一瞬。
令仪已经进了村子。
粮库门口站着四个卫兵,两个在门两边,两个在台阶下。
令仪绕到房子后面,荆棘藤从掌心里长出来,沿着墙根往上爬,爬到屋顶。
荆棘藤很细,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颜色跟枯草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用荆棘藤揭开屋顶的瓦片,露出一条缝,神识从缝里探进去。
里面全是麻袋,堆得满满的,不是粮食,是肉干。
码得整整齐齐,一摞一摞的,顶到了房梁。
她数了一下,至少十几万斤,够这几千人吃很久。
肉的来源她不想知道。
神识继续往深处探,她发现了一样东西在粮库最里面,有一个木箱,不大,锁着。
箱子外面刻着纹路,不是装饰,是阵法,简单的封印阵,困住里面的气息不让它散出来。
令仪认出那个阵法,天玄大陆最基础的封印阵,魔族常用的那种。
她的心跳加速了。
魔族。
西域骑兵的背后有魔修,不是慕容幽那种自己修炼的魔修,是有传承的、有来历的,带着天玄大陆魔道功法的魔修。
他们跟慕容幽来自同一个地方,也许不是同一个世界,但同源。
她把神识从箱子上收回来,不敢探太深,怕惊动布阵的人。
屋顶的荆棘藤缩回来,瓦片恢复了原样。
她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是一个人,从村子的更深处走来,步态从容,不急不躁。
令仪蹲在房子的阴影里,把幻术之力调到最大。
那人走近了,身材高大,不像西域人那么粗犷,但也比这边的人高半头。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暗红色的纹路,跟木箱上的阵法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