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门?”徐炎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那晚,在我和阿宁出去的时候?”
“不错!”
“难道在冲宵殿的事之前,你还去过我们的房间?”
“哈哈,聪明。只是现在才想到,太迟了。这一路你行囊从不离身,唯独那晚,你好兄弟一句话,你鬼使神差地把东西留在了房中。我看着你们走远,又见你们各自跟心上人聊得热乎,知道一时半会儿你们是不会回去的,这才潜入你们房中,一探究竟。”
“你一定很失望吧,宝图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必定随身携带,怎会放在包袱里呢?”
“是啊,找不到宝图,我是有些失望,不过也不能算是空手而归,不是还有那把寒渊宝刀吗?”
徐炎一惊,卢南鹤继续道:“你一直背着这么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刀在身上,我就看着起疑,不过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欧阳明他们心心念念的寒渊宝刀,就在你身上。宝刀在你这儿,那就是说范争雄死前一定见过你,他能把宝刀给你,就一定能把图也托付给你。”
徐炎苦笑道:“想不到却是坏在这把刀身上,我原想这刀跟随师父一生,让无数大奸大恶闻风丧胆,也算是刀中的豪杰,实在不忍让它就此埋没,想把他一并带到孙道长这里,请他转交大师兄,也算有个归处。唉,早知如此,真不该多此一举。”
卢南鹤道:“我正看着那刀细细盘算,谁料这时却有人推开院门进了来。”
“谁?”徐炎刚刚问起,猛然想起什么,“是,卓师兄!?”
卢南鹤点头道:“就是他。这厮本来该在孙老道门前值夜,谁知道他竟然擅离职守,又回来了。也怪我过于托大,以为不会有人来,点起了烛火,那小子远远看见灯光,在院子里就喊;‘邓师弟,你还没睡吗?今夜一切如常,没什么动静,你还是听我的,早些跟徐师弟歇着,我一人守夜便是了。’”
“感情这小子风风火火赶回来,就为了这么点破事。我没应声,他见屋里没动静,就一边小声嘀咕着:‘咦,邓师弟怎的这么马虎,睡觉都不记得关灯?’一边慢慢地往这边走近。嘿嘿,他步履沉稳,剑已出鞘,分明已经起疑,随时准备动手,当我听不出来?在我面前自作聪明,还太嫩了些。”
徐炎怒道:“所以你就把他杀了?”
“不杀如何?等着他来杀我,或者拿了我去孙朝宗跟华子清那里问罪?”
徐炎怒道:“他与你无冤无仇,你目的既已达到,武功又远在他之上,大可以灭灯逃走,卓师兄决计追不上你的,何必非要滥杀无辜!”卢南鹤道:“你记性可真差,你忘了他们住的那间破屋原是个库房,除了扇正门别无窗户,让我从哪里逃?就算从正面冲出去了,以我们多年的了解,他从身形上也不难猜出是我。我岂会那么傻,给自己留后患。”
徐炎闭上双眼,愧恨不已,想到卓子凡本是一片热心,为让他兄弟俩能好好团聚,却不想因此惹上了杀身之祸,叹道:“卓师兄啊,你为什么那么傻,既是怀疑有歹人,就该招呼同门一起来,何必孤身犯险?”卢南鹤笑道:“这小子忒也托大,来到门前一脚将门踹开便仗剑冲了进来,被我伏于门上,一刀斩了。嘿嘿,他一向自以为了不起,明明武艺平平,却学着两个师兄当武痴,还总爱显摆自己能耐,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徐炎恨声道:“你不但杀了他,还以他的尸体为饵,去诬陷林子枫!”卢南鹤道:“不错,后面的事,想必姓邓的小子已经全盘告诉你了,就是那样。”徐炎道:“你们如此不择手段,滥杀无辜,早晚有一天要遭报应!”卢南鹤笑道:“我的报应,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杀几个人算什么!”
徐炎啐了一口,朝他怒目而视。
卢南鹤不以为意,继续道:“接下来,就是怎么逼你把图交出来了。我知道若是用强,非但不能成功,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功亏一篑,所以我一面默不作声,只是想法拉你一起去泰山,一面立即飞鸽传书给江大侠跟秋横戈,最终定下了这条计策。”
徐炎惊道:“你说,这恶毒计谋,不光是你和秋横戈想出来的,还有江天远?”卢南鹤道:“那是自然,这出戏里,他才是主角。我们一合计,先由江先生与你走近,取得你的信任。而后我在泰山之会上突然发难,把侯镇南出卖范争雄的事,还有范争雄被杀的事,一股脑栽到你的头上,凭我们在江湖上的威望,只要我们一口咬定,加上阎氏兄弟拿来的那封信,再让你的两个师兄拿出寒渊宝刀向你发难,你定然是百口莫辩。那时别说范清华那妮子,在场之人必定人人想把你千刀万剐。”
徐炎道:“师兄?欧阳明和桑奇,也都早就是你们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