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猛和彭铁石也已经将城门打开,道:“快走!”可就在这时,吕乘风带着七八个聚贤堂武士,和一队清兵已然追到。
余振声站起身来,得意笑道:“哈哈,你们走不掉了,趁早乖乖投降。”马东汉怒道:“放你的屁!”又夺过一把刀,一跃朝他劈去,势要先斩了他。
余振声连忙后退,马东汉紧追,忽然一柄钢刀横架过来,碰出点点火花,马东汉只觉虎口发麻,一看是吕乘风挡在了身前。
马东汉道:“想不到如今连你这种货色也能在我面前猖狂,若是当年,让你走不过十招!”吕乘风一面挥刀攻来,一面笑道:“可惜你已不复当年之勇,还张狂什么,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挺过十招吧。”
徐炎挺刀迎上,喊道:“马大哥,你们快退,我来断后!”马东汉不肯,被徐炎一把抓住后领,拉到身后,自己挡住了吕乘风。
这时其余人也和众武士混战在一起。吕乘风所言不差,除了徐炎之外,其他几人因为饱受酷刑折磨,功力早已大不如前,对付那些清军还算勉强,要迎战这些武林好手,却颇为吃力,是以虽然此番江天远派来的都不是顶尖高手,但仍将这些人逼得步步后退。
尽管徐炎奋起神威,连斩了三个高手,但吕乘风一边死死缠住徐炎,一边高喊:“大伙挺住,江先生那边已经得到消息,援兵马上就到!到时咱们就是第一号的功臣!”众武士被他的话鼓舞,士气大振,死战不退。
虽然徐炎武功高出他们甚多,奈何对面这些人也不是三招两式能够打败的,还要一面分心策应马东汉他们,一时双方胶着地混战一起。
眼见各处涌来的清兵越来越多,众人知道江天远他们也将很快赶来,马东汉眼中喷火,怒道:“今日跟你们拼了,多杀个鞑子够本!”徐炎连环三刀,一刀将吕乘风砍伤逼退,又斩了两个武士。吕乘风他们被徐炎威势所慑,一时不敢近前,但他再神勇,却拦不住清军越来越多。这时已有清军涌入门洞,试图封住大门,彭铁石死死守住大门,却身中两枪,眼看不支。
危急关头,焦猛拾起那根巨大门闩,朝着杀来的清军横扫过去,十数个清兵一下子被打翻在地。焦猛也不知哪来的气力,虎吼着将门栓来回挥舞,呼呼生风,所过之处,就如劲风吹过麦田,人皆辟易,顿时将清军步步逼退。
焦猛冲到徐炎前面,挥舞着门栓挡住追兵,喊道:“快出城!”徐炎急道:“不行,你们先走!”焦猛眼中一片血红,吼道:“你不是说过要带大家出去吗?难道非要大伙一起死在这儿!快先走,我来断后!”
徐炎还在犹豫,焦猛一推,他只得护着马东汉他们几人先行出城。徐炎正要回头去接应焦猛,这时他也且战且退地来到门后。那门只被他和彭铁石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间隙,不等徐炎进来,焦猛将门栓奋力掷出,将吕乘风他们逼退。已然精疲力竭的他反身张开双臂,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大门关了起来。
徐炎大惊,“焦大哥,你干什么!”快步赶上前去,焦猛趴在门上,在大门行将闭紧的时候,朝徐炎喊道:“好兄弟,我走不动了,你们快走!快走啊!”随着大门咣的一声紧紧闭上,徐炎发了疯一般叫喊,想要以望岳掌力破门,再度冲杀进去将焦猛带出来,被胡青木和彭铁石死死拉住。
焦猛关上了门,冷冷看着面前的吕乘风,吕乘风被看的甚是不自在,只道:“快让开!”焦猛忽而哈哈笑道:“大哥,几年不见,你好风光,好威风啊!”吕乘风脸上肌肉抽搐,喝道:“快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焦猛不再说什么,目光坚毅如铁,就是不动。
吕乘风看着这个曾经的结义兄弟,毕竟心中有些不忍,旁人因他是领头之人,本在一旁等他号令,此时见他迟疑,人人立功心切,再也顾不得,纷纷拥上,刀枪剑戟齐齐往焦猛身上招呼。
焦猛就像一尊石像,死死靠在门上,任刀劈枪刺,始终不曾挪动一步。到后来焦猛已经完全成了个血人,吕乘风闭上眼睛,已经不忍看下去。直至焦猛已毫无声息地瘫坐于地,吕乘风喝道:“够了!”冲上去把众人拉开,抱着已然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焦猛,忍不住两行泪夺眶而出。
这时,手下人已经将门打开,吕乘风将焦猛尸体放于一旁,道:“追!”带着众人一拥而出。
吕乘风带人追出一里之遥,发现前面有两个人,一人盘膝坐着,一人站在一旁。走近一看,竟然是江天远和邓子宁。
见江天远脸色阴沉眉头紧皱,吕乘风惊讶地问:“江先生,您这是怎么了?”邓子宁道:“先生受伤了。”
“是徐炎干的吗?”
见邓子宁点头,这下更让吕乘风感到不可思议了。“这小子有这么厉害,竟然伤得了江先生?他人呢?”邓子宁指向前面的岔道,“卢大侠已经带人往西追去了。”
这时其他聚贤堂的武士也已纷纷赶到。吕乘风道:“先生,可要多留下几个人,给您护法?”江天远这才缓缓睁开眼睛,道:“不必了,一着不慎,被蛇咬了,不碍事,你们赶紧去帮卢兄去吧。”
吕乘风见他这么说,便对邓子宁道:“如此,你好生照看江先生。”便带着众武士朝那条往西的路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