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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乾坤六式(1/1)

徐炎出了五指山,继续向南,一刻不停地走了一个多时辰,估计曹子正他们再也追不上了,这才找了个地方歇脚,一边将背上锦盒解下,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锦盒一打开,里面却除了一面径约一尺的铜镜,再无他物。徐炎生怕有什么疏漏,将锦盒横过来倒过去细看一遍,并未发现什么暗格机关。徐炎把弄着手中这面铜镜,黄中泛绿,应是有些年头了,可也没什么精致特别的地方。“清儿说让我好生看的,应该就是这东西了。”

他将铜镜放到眼前一照,立时又清晰地映出自己那张带着疤痕的脸,回想当时范清华那冷淡的表情,徐炎的手不禁抖动起来,“她送我铜镜,还嘱咐我好生看看。这是何意?她是想告诉我让我好好照照自己的样子,别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吗?”

人一旦有自卑,心就会分外敏感和脆弱。其实以他与范清华的相知,当知道范清华绝不会是那种人的,只是此刻的他却已难以冷静地去想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纵然恨我,大可一刀杀了我便了,又何必如此羞辱我?!”极度的自卑往往催生极度的自尊,极度的自尊又会让人极度地冲动。徐炎又是伤心又是愤怒,站起身来,将铜镜朝着对面的一块大石猛地掷去。他盛怒之下用上了内力,铜镜与大石一撞,一声脆响,登时碎得七零八落。

这一下徐炎怒气消了不少,望着那一地碎片,慢慢冷静清醒了些,不禁苦笑:“你既然已经是这副模样,还不许别人说吗?嘲笑又怎么了?羞辱又怎么了?人家天仙般的人物,要怪也只怪自己不知好歹,非要去讨这个没趣。人家好心送你东西,你却就这么给打碎了。徐炎啊徐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胸狭隘了?”于是便走上前去,要将碎片一片片捡起。

忽然,徐炎看到一块碎片中有道夹缝,其间露出一角白布。徐炎将之抽出,是一块五尺见方的纤薄布帛,左侧以篆书写着“乾坤六式”。后边皆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其间还有十几幅持刀之人的图像,只一看便知是记载的刀法要诀。

徐炎惊讶地粗看了一遍布帛上的文字,更加确信这是一门极高妙的刀法,回想之前在山洞外听到的欧阳明与范清华的对话,“莫非这就是欧阳明苦心要找的那门什么绝世刀法?”他思绪翻飞,猛然想起当日在泰山经石峪上范清华对自己说的话。“是了,这定然就是清儿说的,师父的那门没人见过的刀法!”

徐炎遥想起当时范清华曾满含真情地说,要将这刀法、范家家业和自己都交给徐炎,柔情话语犹在耳边,只是想想就让人心醉。“可是,现在,她与我有杀父之仇,竟还肯把秘笈交给我?”徐炎知道这是范清华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心中感动不已,不禁对自己误解她一片苦心大为后悔和羞愧。

徐炎所料不差,原来当年范争雄因四处行侠,疏于照顾妻女,直至为了救一个忠良之后耽搁了妻子病情,使妻子郁郁而终,范争雄为此终生悔恨。为了表达对亡妻的思念,他从妻子生前所穿的衣裙上撕下一块布帛,将穷尽他一生心血所创的刀法要诀记在上面,又请匠人把妻子生前所用的一面铜镜加了一层,将其藏于铜镜之内。

他把铜镜交付给范清华,嘱咐她,这刀法他须得寻一个根骨俱佳的人方能传授,眼下算上大弟子马宝在内,都不足传。只是他这么多年得罪的江湖朝廷中人太多,万一他有个什么不测,要她一定帮着找个有缘人,将这刀法传下去,也算不辜负他一番心血。想不到一语成谶,父亲竟真的死于非命。范清华伤心之下,却牢记着父亲嘱托,纵然嫁给了桑奇,也是闭口不提这事,直到再次遇到徐炎。

她知道徐炎学武天资甚佳,心中对他也仍有着难以明言的情愫,而家破人亡之后,她也已心死如灰,再不想为背负这么个包袱整日牵肠挂肚了,是以既知道徐炎不是杀害桑奇的凶手,便在临别时下定决心,将这秘笈交托给他。

范清华没有明言,既是怕隔墙有耳,也是觉得若徐炎真是有缘之人,自会看破其中秘密,至于徐炎看后所生的误解,却是她不曾想到的。

其实欧阳明在徐炎之前本也发现了这锦盒和铜镜,只是这东西自师娘死后,范清华便一直摆在桌上,他从小见惯了的,只把它当个寻常物事随手一扔,却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苦心寻觅的宝贝原来就在里面。所谓愈危险的地方便愈安全,这也是范争雄的思虑高明之处。

徐炎如获至宝,他虽也经过桑奇和欧阳明的传授,学会了不少本门武功,但相较谷家的诸多绝学,终究还是逊色不少,以至于同卢南鹤那样的高手较量时,总免不了要靠谷家的武学才能取胜,一直以来他都耿耿于怀。现在终于得到师父的毕生绝学,他马上迫不及待地就想试练一番。

这“乾坤六式”正如其名,一共只有六式,但皆是范争雄博采武林各家各派刀法之所长,再加以自己半生用刀的心得,每一式却包含无数变化,布帛上只是讲了每一式的要旨,还有范争雄自己平生最为得意的一两式变化,剩下的就要看习练者自己的悟性和临敌机变了,这也是为什么范争雄反复叮嘱范清华非有缘之人不可传。

徐炎首先试着练第一式“疾风式”,这一式是纯攻击的招式,讲究的是一个“快”字,习练纯熟时刀势当真有如疾风骤雨一般,让人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徐炎只是练了其中一式变化,便足足练了半天,直到大汗淋漓,方才停下稍歇,感觉只是初窥门径,始终未能掌握精髓,不禁感叹:“师父这门刀法果然高深,只这么一式,我怕练上一年也未必能成事。”

转而他又想:“难怪江湖上的邪派中人会称师父‘冷面三刀’,如此厉害的刀法,别说三刀,能撑过一刀的也算厉害了。就从这第一式来看,比之谷家的‘五大夫剑’毫不逊色,我就知道,我白马刀门的武功,不会比任何人差。”想到这里,虽然深感疲惫,练了半天也没见什么起色,但心中仍是大为欣慰和振奋。

其实这刀法毕竟是范争雄毕生心血所聚,像他这般初练,能练成这个地步已是相当难得了,这还是他仰仗“补天大法”的内功根基,换作常人,怕是要练上大半个月方可。

徐炎一边小心地将秘笈收好,一边想:“现在太极门那几位师兄,想必已经解了穴道,在赶回雾峰山的路上了吧。”忽然一拍脑门,道:“我真是糊涂,江天远他们接下来就要去找太极门的麻烦,我怎么忘了一并告诉他们,好让他们回去告知华师兄,早作防备?”

想到这里,徐炎便要赶回去找他们,忽又想:“这会儿他们怕早走了,何况就算追上他们,他们又如何肯信我的话?罢了,我还是跑一趟太极宫,华师兄是个明事理的人,应当会相信我。”

此时早已是后半夜,黎明将至,徐炎草草休息了一会儿,天亮后便继续向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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