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和封妙婵都不知道,这解药并不假,只是郭天豪这解药却与众不同,靠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那解药其实是另一种剧毒的毒药,只是与“追魂蜜”天生毒性相克,不过若要解毒,需得药量相当,谨慎服用才行,或多或少都会带来不测。
郭天豪便是算准了他服下“追魂蜜”的剂量,只需半粒解药可解,是以徐炎反复探查,都没有发现异样。可封妙婵就不同了,她原已中毒,此时毒性加倍,半粒解药初时虽然克制一部分毒性,但也将此前服下的延缓毒发之药的药性给消解了。此消彼长之下,一待这解药药力消尽,剩下的“追魂蜜”便剧烈发作起来。
徐炎只以为解药有误,发了疯一般起身便要去追郭天豪。封妙婵艰难地支撑起身体,以微弱的声音喊了声:“兄弟!”
徐炎止住脚步,眼见她摇摇欲倒,连忙又回身扶住她。封妙婵道:“兄弟,别追了。”徐炎急道:“大姐,可你的伤?”封妙婵却道:“兄弟,姐,好冷,你,你把大姐抱紧些。”徐炎此时哪还顾得小儿女的扭捏,闻言便把封妙婵紧紧抱在怀中,朝着火堆靠了靠。
徐炎道:“大姐你坚持一下,我背着你去追,一定追上那厮,找到真的解药。”封妙婵轻轻摇了下头,道:“姐说过,这就是我的命,以前遇上他是命,现在遇上你是命,遇上你之后却又要死,这都是命,我认了。你别走,多陪我一会儿。”
徐炎几乎哭出声来,“大姐,都怪我。”封妙婵道:“别,别这么说,能让你来到我身边,老天待我不薄了。”一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颗紫云珠,“兄弟,这宝物我是用不上了,你收好。”徐炎又惊又急:“大姐,你不是已经服下了吗?怎么又拿了出来?快服下去,也许能帮到你。”说着就要把珠子往他口中送。
封妙婵却拦住他道:“我的伤我知道,这次毒发,太,太厉害,来不及了。”徐炎待要强喂给她,封妙婵却将头埋进徐炎怀里,就如睡去一般,只有微弱的说话声传来,才知道她还活着,“兄弟,姐问你个问题……”
徐炎道:“大姐,你说。”
“你有喜欢的人吗?”
徐炎未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这?”
封妙婵道:“我已是快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肯告诉我的吗?”徐炎不忍再让她失望,道:“有,以前我曾深爱过一个姑娘,她,她也爱我。只是,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心中却想:“就是现在,我又何尝能忘了她?”
封妙婵声音越来越微弱,“那,太可惜了。你这么好的人,哪个女子跟你在一起,都会是她的福气。兄弟,你以后,一定还会遇上更好的女孩子,到时,一定要,好好待她,好好……”
徐炎默默听着,却忽觉封妙婵的声音由弱至无,再没了声息,忙低头看时,见她双眼紧闭,呼吸已无,脸上已没了痛苦的神色,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徐炎两行热泪忍不住滴了下来,抱着封妙婵走到院中,挖了个坑,将她掩埋了。徐炎跪在当地,深情道:“大姐,你全是为了我而死,这份恩情,徐炎永世不会忘记。我对天起誓,一定手刃了郭天豪那个狗贼,拿他的人头来祭奠你在天之灵。”说罢,重重磕了三个头,拿起刀大踏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