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清和邓子宁各自站定,华子清道了声:“师弟请!”他的话音刚落,邓子宁已经一拳向他袭来。拳势不快,但劲力沉雄。
华子清一惊,伸掌一挡,两人各退一步。华子清只凭这一拳之力,便觉出邓子宁功力今非昔比,难怪他会自信满满地向自己挑战。不等他多想,邓子宁挥拳又上,华子清接住,两人拳风掌影,很快斗了十余招。
华子清越看越是惊奇,一掌逼退邓子宁,道:“且慢!你怎么会乾元掌!”
可邓子宁却丝毫不停,反身复上,口中说道:“师父教我的,难道他没跟你说吗?”华子清暗暗纳罕,这门绝学师父当年是只传了他和林子枫的,“难道是师父留他在身边养伤的时候传授他的?”
当年邓子宁被林子枫所伤的事,他和师父心中都有所歉疚,是以若是师父因此传他“乾元掌”以作补偿,他并不意外。
可再斗一会儿,邓子宁见华子清一掌击来,双臂轮转,不抗不闪,只轻轻地往旁边一引,便将他势大力沉的一掌给卸了去,接着顺势一冲,双拳重重击在华子清肋下。华子清被打退两步,只觉肋骨似要断了一般。
刘子平等人大惊,“师兄!”就要上前查看,却被华子清伸手拦住,兀自惊异地问道:“师父连太极拳也传你了吗?”邓子宁冷笑道:“哪里那么多话?难道太极拳只有你学得吗?”华子清道:“不可能,太极拳和太极剑是本门绝艺,就是师父肯传你,也必得当着众人之面,告祭师祖之后才可以,为何我们都不知道?”邓子宁道:“我是趁师父练的时候,自己看着学的。”华子清怒道:“你未经师父允许,竟偷学武功?”邓子宁道:“偷学又如何?今日就让你看看,我只偷学几招,也比你这师父手把手亲传的强!”说罢举拳又上。
华子清抹了抹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心道:“哼,原来你这般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会了太极拳?难道这样我便怕了你吗?”也施展太极拳法,与他对战起来。
这太极拳法是太极门镇派绝学,很多弟子不要说学,就是见也是第一次见。此刻有机会一睹真容,除了孙云珠和刘子平等几人一心挂念华子清安危,其他人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生怕错过了一招一式。
而两人也是各有长短。华子清强在内力深厚,阅历丰富,但只可惜还未学全整套拳法,师父便驾鹤西去了。而邓子宁恰恰胜在他有完整的拳谱,这两年勤学苦练,已然颇为纯熟。只是毕竟全靠自悟,没人指点,他又急于求成,没有徐炎那样的耐心苦修内功根基,内力不济,自然再多的招式也难发挥全力。
就这么两人一会儿已过了几十招,难分胜负,直看的众人眼花缭乱。
华子清也看出端倪,知道急切之间难以速胜,便打定主意,要稳守缓攻,待邓子宁内力不济,再一举制胜。太极门弟子见原本与邓子宁势均力敌的华子清忽然守多攻少,只道他落了下风,不免小声议论起来,“师兄这是怎么了?”“不会有事吧?”
刘子平听了,斥道:“胡说些什么!好好看着!”众人便不敢言语了。
刘子平望着场中形势,心中不免担忧,“师兄此法固然是取胜之道,只是面对邓子宁,如不能速胜,还一味取守势,场面上毕竟落了下风,只怕难免折了咱太极门的声威啊。”
他正想着,忽然只听邓子宁大喝一声,华子清小腹上又中了他一拳。
原来邓子宁也看出华子清用意,知道时候一长,吃亏的是自己,于是全力抢攻,将所学的太极拳精髓淋漓尽致地施展开来。华子清毕竟吃了招式上的亏,虽然全力抵御,仍是一招不备,被他得手。
这一次华子清虽又被打退一步,倒也伤的不重。谁知邓子宁一击得手,却没再乘势追袭,反而翻身一跃,稳稳地站定,朝华子清一拱手道:“多谢师兄承让!”
这一下当真出乎所有人意料,刘子平道:“师兄又没有输,你谢的什么?”卢南鹤道:“咱们都看看的清清楚楚,华师侄在邓师侄手下屡屡受挫,怎么没输?”刘子平道:“一时失招,算得什么,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只要再来几个回合,掌门师兄必胜。”卢南鹤笑道:“比武讲究的是点到即止,更何况是同门较艺。难道非得分出生死才能定输赢吗?”段子鹏怒道:“你们这是耍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