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振臂一呼,原本铁心跟从华子清的一些人自不必说,就连那些心有动摇之人,在段子鹏怒目瞪视之下,也不敢造次,纷纷站了过来。
邓子宁没料到华子清会来这么一手,如此一来他费尽心力岂不是只做了一个空头掌门?正不知该如何应对,忽然一个黑影飞身掠过,来到段子鹏身前。段子鹏正在鼓动同门,不曾想到有人会突然发难,大惊之下只看清来人是卢南鹤,双手脉门被扣住,接着便被擒了过去。
这一切只在一瞬之间,华子清和刘子平虽近在咫尺,但因变起突然,卢南鹤又出手太快,竟来不及救援,眼睁睁看着段子鹏被他擒去。华子清怒道:“你干什么!”
卢南鹤一手拿住段子鹏背心大穴,让他动弹不得,一手紧紧扣住他手腕,嘿嘿一笑道:“你从刚才就大呼小叫,好不嚣张跋扈,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太极门是你在做主呢。今日不让你吃些苦头,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尊卑长幼!”说罢手上加劲。段子鹏只觉骨头欲裂,“啊”的一声,痛苦地喊了出来。
卢南鹤道:“你只消向我跪地求饶,叫上三声爷爷,我便放了你,如何?”段子鹏怒道:“呸!一群没有骨头的走狗,休想让我低头,老子宁死不辱,有种的就杀了我!”卢南鹤冷冷道:“想死?可没那么容易!你不是骨头硬吗?我倒要看看能有多硬!”说罢手上又加劲,只听几声脆响,伴着段子鹏一声惨呼,右手腕已被折断。
太极门弟子群情激愤,连一向稳重的刘子平也怒道:“住手!”纷纷持剑冲上,那边聚贤堂武士则各执兵刃,将他们挡住。
邓子宁冲上一步,抢先拔起寒光剑,挡在华子清身前道:“太极宫不是客栈,须容不得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现在既已是太极门掌门,谁去谁留,须得我允可之后才行。我不答应,你们现在就都还是太极门的弟子,就要听我的号令。段子鹏他无视门规,屡屡以下犯上,我请卢师叔好生教训一番,以正视听,你们谁敢妄动,想造反吗?”
段子鹏虽痛苦万分,听了仍不禁骂道:“你算哪门子掌门!一条勾结鞑子引狼入室的狗!”卢南鹤怒道:“不见棺材不落泪!”话音一落,将他的左手腕也折断了。
华子清见了,怒不可遏,喝道:“尔敢!”从刘子平手中拿过他的剑,纵身一跃掠过邓子宁头顶,身法之快邓子宁竟来不及阻拦。
华子清喝一声:“撒手!”长剑凌空一指,朝卢南鹤刺去。卢南鹤狞笑一声,将段子鹏拉到身前,竟把他当做盾牌来使。眼见剑尖要刺上段子鹏喉咙,华子清连忙收招。
刘子平见掌门出手,也带着众门人持剑冲上,与那些武士混战在一起。
华子清来回不停移形换位,伺机再攻,无奈卢南鹤功力本就在他之上,无论华子清出什么招,他总拿段子鹏在前面格挡。华子清投鼠忌器,连试了几次,仍是徒劳。
段子鹏悲愤道:“师兄,不要管我,只管给我来个痛快的!”卢南鹤道:“可惜,我偏让你慢慢受罪。”又是一声脆响和段子鹏的惨叫,一只右臂竟已被他折断。
卢南鹤道:“再问你一声,服是不服!”段子鹏额头布满汗珠,双颊不住抽搐,仍是咬牙道:“不,不服!死也不服!”华子清急的双眼冒火,挺剑再上,却被邓子宁拿着寒光剑赶了上来,一剑将他逼退,朝众人喝道:“现在我是掌门,看你们谁敢放肆!”两边被他喝声一震,暂且停了手。
华子清仰天一叹,他原想尽自己一切努力保全太极门,但事已至此,说不得只好血战一场。眼见太极宫要血流成渠,三代的基业毁在自己手里,却也顾不得了,朝段子鹏一拱手,道:“师弟,师兄无能,让你受贼人之辱。你安心去吧,我华子清发誓,今日就是战死在这里,也要杀了这班狗贼,为你报仇!”
说完大喝一声,一剑荡开邓子宁,便朝段子鹏直直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