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南鹤恼羞成怒,正在心中盘算该怎么办,就这么灰溜溜退走,别说自己心有不甘,就是多多面前也不好交代,刘子平见他踌躇,道:“莫非阁下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食言而肥吗?”卢南鹤冷冷道:“是你们先不守信诺的,却还有脸来说我们?”手臂轻轻抬起,似乎就要示意手下人动手。
正在这时,忽听一个冷峻的声音传来,“跟他们有什么信诺好讲,他想怎样,咱们奉陪便是!”
众人正在惊疑,试剑阁后面的门窗洞开,一下子涌进了几十人来。
华子清一看清来人,不禁喜出望外,朝着当先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道:“马师兄!”这便是适才说话那人,白马刀门的大弟子马宝。华子清又朝他身后那些人道:“骆掌门、胡掌门、张师叔、朱师兄……”他一口气跟十几个人打了招呼,显得颇为熟识,这些人或老或少,形形色色,各执着兵刃,同华子清寒暄过后,都怒目看着卢南鹤他们。
卢南鹤大惊,回头问道:“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咱们在外面的暗桩呢?”徐炎冷冷道:“他们,都已经被我除掉了。”卢南鹤听了,切齿道:“又是你小子坏事。”
原来之前在太极宫外,徐炎本欲杀了成彬时,忽然想到一事,收住刀又问:“我再问你一次,你们在这太极宫外,还埋伏了多少人?都在什么地方?”成彬依旧凛然道:“不知道!”徐炎这下再也忍耐不住,冷冷道:“好骨气!要是在鞑子面前,你也能这般硬骨头该多好。”说罢刀尖一送,刺穿了他的喉咙。
徐炎提着血淋淋的刀,走到宋万平身前,宋万平抱着伤腿,直打哆嗦,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伤痛。
徐炎冷眼看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道:“这是我从你们王府中捡来的‘五毒噬心散’,你知道吧?”其实徐炎一路颠簸,哪还有什么“五毒噬心散”,这不过是昨夜从郭天豪那里搜出的一个空瓷瓶。可宋万平哪知其中有诈,一听之下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徐炎道:“我只捡到这瓶毒药,却没有解药,盛京城外,给江天远用了一半,这剩下的一半,就给你用了吧。”宋万平也真是软骨头,立马求饶道:“徐……徐少侠,你问什么我都说,求你饶我一命。”
徐炎道:“像你们这般小人,还想活命吗?”宋万平道:“大清,不,鞑子严刑拷打,我实在抵受不住,也是没有办法呀。”徐炎道:“我问你什么,你乖乖回答,我就饶你不死,若有一句假话,我保管你死的比他惨上百倍。”宋万平道:“我说,我都说。”
徐炎便问他此次都有谁来,现在何处,宋万平一一如实说了。徐炎又问他四周还有几处埋伏,宋万平实说还有两处,每处两人,一旦发现有人闯进来,立即发箭示警。他和成彬此前没有认出徐炎,见他孤身一人,有些托大,想要直接生擒,等到想要发箭已经来不及。宋万平还把埋伏之人和藏身之所说的明明白白。
徐炎点了点头,起身便走。宋万平只当死里逃生,挣扎着站起,便要离开。徐炎忽地旋身一转,手中刀半空划了一道刀弧,宋万平还没看清什么,就觉得颈下一凉,接着鲜血喷溅而出。
徐炎却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大步往前走着。
宋万平手捂颈项,艰难吐出几个字:“你,你言而无信,算什么英雄。”
徐炎停住脚,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想再跟小人讲信用了,千夫所指也好,天诛地灭也罢,你到了阴间,只管找阎王告我好了。”
宋万平看着徐炎远去的身影,再也说不出什么,倒地而死。
而徐炎则依着宋万平所说,先去找到了另两处暗桩,因卢成只是让他们望风警戒,安排的都不是高手,被徐炎在毫无防备间突施杀手,全部除掉。马宝这些人才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太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