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台”主屏幕上那片空无一物的星空,如同一个巨大的、嘲弄的句号,刻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
死寂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便被海啸般涌来的数据流和几乎失控的专家争论所撕裂。
“确认!所有常规探测手段失效!
目标从电磁波谱、粒子流、曲率测绘中完全消失!”
“但引力扰动仍在!
虽然微弱到近乎背景噪音,但‘远望’阵列确认,扰动源仍在原坐标附近,结构模式与消失前高度吻合!”
引力学家的声音带着认知被颠覆的震颤,他猛地调出引力梯度图,上面显示着那片“空域”中极其微弱、却稳定存在的时空褶皱:
“它们不是‘无质量’!
是它们的质量效应被某种技术……囚禁或转移了绝大部分!
只泄露这微不足道的一丝!
这技术本身,就足以让我们现有的物理学框架崩塌!”
“相位偏移!
一定是高维相位偏移!”
维度物理学家脸色惨白,双手在虚拟控制台上疯狂操作,调出复杂的多维空间模型道:
“它们没有离开!
它们只是……‘侧滑’了一步,进入了与我们当前现实维度极度贴近、却又存在极小‘夹角’的另一个相位层面!
想象一下,两张几乎完全重合的透明胶片,其中一张上用隐形墨水画上了黑暗的星系……
我们现在,就站在那张没画图的胶片上!”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道:
“这不是隐形,这是更高维度的潜伏!
它们就像隔着单向玻璃观察实验室里的动物,能感知我们的一切,而我们……
我们甚至无法确定那玻璃到底有多厚,它们何时会打破它!”
宇宙社会学家怀天明猛地一拳砸在虚拟桌面上,发出无声的巨响,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墓穴: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它们不是在‘复制’!
它们是在铺设!
铺设一个基于它们自身绝对秩序的、隐形的现实覆盖层!”
他调出太阳系的全息模型,然后用一片不断扩散的、半透明的黑暗缓缓笼罩上去:
“这个覆盖层,就像……
就像一层恶毒的壁纸,正在与我们真实的太阳系进行法则层面的同步和校准!
当这层‘壁纸’与我们的现实完全贴合、稳定下来……
它们可能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翻转’指令,就能在瞬间完成现实替换!
我们的太阳,我们的家园,将在物理常数层面被它们那些黑暗的、冰冷的复制品覆盖!
而我们,甚至可能毫无知觉,就在法则的突变中瞬间湮灭,或者……被格式化进它们那个死寂的秩序里!”
“它们选择此刻隐形,”
混沌学家接口道,语速快得像在发射子弹,他面前的屏幕上,代表敌方系统行为的混沌模型正以前所未有的复杂度疯狂演化:
“这意味着覆盖层的构建进入了最精密、最不容干扰的最终同步阶段!
它们在避免任何外部的观测和能量扰动,就像外科医生在缝合最后一道伤口时,需要绝对的无菌环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