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孙良眼珠子一转,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但是偏偏,这七人之中,有一个人,处理起来非常棘手。
“世子殿下,这几人定是犯了什么事儿,惹得世子您不满了!你看这样如何!”
说着,孙良走到为首那人跟前,抬起一脚,将其踹翻。
“你小子,居然跑来欺行霸市!亏得你舅舅多次在我面前与我说要为你寻个好差事!”
“你们几人,跟着他在外面胡作非为!”
“今日我令衙役带你们回衙里,好好收拾一番!每人五十大板!”
“此外,该赔钱的,一分不能少!”
说完,孙良笑着看向陈清平,问道:“世子殿下,您看这样如何?”
陈清平冷冷一笑。
“刚刚你那一脚,应该是想看看,这人究竟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吧?”
“每人五十大板,可轻可重,若是放到天心城,由白虎堂来打,是要死人的!孙刺史当真舍得?”
“又或者说,孙刺史打算糊弄一番,把我打发了就好?”
这话一说,孙良当即脸色一沉。
陈清平说中了他的心坎。
他就是打算将几人带回衙里,简单收拾一番,然后关几天禁闭。
在这期间,他也会盯着陈清平,确定人走了,再把人放出来。
可是陈清平说破了他计划,就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了。
“世子殿下说笑了,我怎敢啊!”
“既然不敢,我陈清平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我只算该算的账!”
“这样吧,我就在这里等着!衙里向外发个公告,一日之内,接受百姓来此状告,只要是与这七人有关的,我都收下!”
“若这七人是初犯,也不用打什么板子了,把这里的欠钱还了就是!”
“若不是!“
说到这里,陈清平脸色一冷。
“那规矩办事!”
孙良闻言,脸色再次变了变。
他知道事情不容易解决,却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容易。
“世子殿下,有些劳师动众了吧?”孙良脸色难看地问道。
陈清平眯着眼看向孙良。
“哦?孙刺史是在害怕什么吗?难道你与这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结?”
“不能吧!堂堂刺史大人和一个街头流氓有关系,这若是传到了陛下耳朵里,您这个刺史的位置……”
“啧啧……”
陈清平摇着头,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此刻他已经看出来了,孙良和眼前之人,多半是有些牵连的。
但这种牵连到什么程度,他并不打算深究。
孙良低头看向男子,好一会儿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一个河州刺史,堂堂四品官员,自然不会与这种欺行霸市的小流氓有关系。
但这人的背后,却是有着一个与他说不明白关系的舅舅。
河州有一俊俏书生,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乃至是宫廷乐舞,都当得起世间一绝。
多次春闱中第,却是辞官回归故里。
这人,一直都住在河州刺史府。
两人相交莫逆,却又传出些许龙阳谣言。
但谣言始终是谣言,从未有人证实。
这敢于欺行霸市的男子,似乎正在一步步证实这番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