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孙良那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有一点河州刺史的模样。
陈清平的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而那白衣男子,此刻已然重伤。
想要活命,或许也只有陈清平手下留情。
孙良激动地拉着陈清平的的衣摆,求饶道:“世子,我求你了,饶了他吧!你要杀就杀我!”
“是我不好,是我纵容了那孩子,这些年来,沐白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孙良解释道。
一旁,白衣男子意外地看向孙良。
“你说什么?”男子怒道。
“沐白,对不起!都怪我!”
“这孩子,从小就长歪了!”
“可那是你姐姐的独子,所以我一直在暗中为他擦屁股!”
“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他借着你的名义,越来越过分,以至于招惹到了世子!”
“其实不用世子出手,我最近也已经想要给他一点教训,却不想我一时的不忍心,竟然引来这么大的祸患!”
说到这里,孙良跪在地上看着陈清平。
“世子,这些都是我的错!沐白终日在我府上弹琴赋词,哪里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个孩子,是沐白姐姐的遗孤,所以他才会气急攻心找上门来,他也根本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陈清平冷冷地看着那个被叫做沐白的男子。
这玄元江湖,曾经传闻,有一个少年剑仙,名叫李沐白。
这少年,十五岁行走江湖,十七岁便在剑道之路上,后无来者。
即便是如今的白马阁阁主沈义从,在面对李沐白时,也是黯然失色。
可是谁曾想,这位在某年高中榜首的状元郎,突然间消失不见,不仅没有接受朝廷的封官,更是消失在了江湖之中。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李沐白。
再后来,河州城里,传闻出现了一个与刺史交好的男子。
这男子终日住在刺史府里,饮酒作乐,弹琴弄墨。
有人说这是刺史大人的男宠,也有人说,这是刺史大人的暗卫。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位,便是曾经叱咤江湖的少年剑仙。
陈清平低头看向李沐白。
“你当真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李沐白冷笑一声。
随着笑声落下,李沐白却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一个凝神境剑修,自家至亲干了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可是他做了什么与我何干?我要的只是他开开心心地活着!”
“强者,难道不该有特权吗?”
李沐白说到这里,看向一旁的孙良。
“孙良,你这些年为他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我也都知道!”
“你不用为我求情!也不值得!”
“陈清平,我修为不如你,我自认活该!”
说着,李沐白一把抓住手中长剑。
眼看着李沐白就要自尽,陈清平却是手中长枪一抖,将那长剑抖开。
“你想死?”陈清平冷笑道。
李沐白脸色一冷,愤怒地看向陈清平。
“不然呢?你还要羞辱我?”李沐白冷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