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羽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踏入江湖许久,他已经看尽了人心险恶。
从山巅而下,不多久,沿着一条小路,走了一个时辰,便看到了来时遇到的那处湖泊。
他在湖泊四周绕了许久,终是没有看到半点老人所说的崇义门所在。
虽然明知道老人是忽悠自己的。
但他并不恼怒。
至少他可以肯定,另外两处,也定不是那崇义门所在。
而老人几次三番故意说错方位,便只有一个可能。
那便是在这山巅之下以东,才是真正崇义门的所在。
这是老人从未提及过的位置。
尤其是刚刚老人带着两个化铠境小宗师出手的方位,也的确是自东而来。
所以他断定向东,必能找到。
返回山脚,秦飞羽往东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看到了不远处升起的阵阵青烟。
此刻已是午时,一缕阳光照下,将群山之中的迷雾散去许多。
虽然依旧看不清楚方位,但以秦飞羽连日来在这山中摸索的经验,走到那青烟所在位置,几乎不费任何吹灰之力。
在山道上走了不多久,耳边便可以隐约听到些许人声。
而从对方的穿衣打扮上,也几乎可以断定,这里便是崇义门的老巢。
至于所谓的天心花,秦飞羽哪里在乎这些。
自从和秦天风分别,秦飞羽所经历的江湖,早已经完全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这座江湖,给了秦飞羽太多的凉薄,更让他看清了人心的险恶。
缓步走进崇义门外围,秦飞羽蹲守了接近一个时辰。
在确定见到了崇义门掌门乔让之后,他这才缓缓地退到了浓雾之中。
他和韩东约定好,半个月之后,在绿屏山以南,与交州交接的地方汇合,而后大举进攻崇义门。
所以他不会草率地单独行动。
做好些许标记之后,他便偷偷地摸着来时之路,往南一路而去。
与此同时,交州西峡岛上,两个男子形态显得有些疲惫。
一连多日,两人走遍全岛,搜寻了每一处他们觉得可能的地方,却始终不得自己想要的。
一处食肆里,中年男子烦闷地拿着酒瓶子喝着。
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确定都已经问清楚了?这西峡岛,这么大,没有别的可能了?”男子冷声怒道。
少年放下手中碗筷,连忙点头。
“已经跟岛上的百姓走遍了整个西峡岛,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地图上所示,是一处万丈悬崖,其他地方,再没有可能!”
少年的话,让男子眉头一锁。
“万丈悬崖?下去看过没有?”
少年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情。
“那悬崖太高了,根本没有可能下去!据说前不久,有一位凝神境高手,倒是下去过一次!”
“你说什么?”
男子闻言,顿时站了起来。
少年吓了往后缩了缩。
自从踏入这座岛上之后,少年也算是看清了这个将自己从西北一路带到西峡岛的师傅。
这位从西北玄州将他一路带到交州西峡岛的师傅。
虽然教会了他梦寐以求的刀法绝学。
可是自从上岛之后,他却经历了此生从未经历过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