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平啊!”皇帝长长地唤了一声。
看到吴平抬起头,他摇了摇头。
这个昔日的同窗,此刻看起来,却是有些不认识了。
“咱们是哪一年在书院拜的夫子?”皇帝突然问道。
吴平身躯稍稍一颤。
他眼神坚毅地看着皇帝,轻声回道:“天德十三年!”
“是啊,天德十三年,如今算来,也有四十余载了吧!”
皇帝苦笑一声。
“我记得,你们吴家祖上,也是出过大柱国的,怎么到你这里,反倒成了个乱臣贼子了呢!”
吴平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尽显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愤怒。
吴平心中有怒,也有不甘,甚至带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但是唯独没有一丝悔恨。
这一点,皇帝看得清清楚楚。
“罢了罢了!我若现在给你冠个乱臣贼子的罪名,恐怕你吴家祖上,都要来我这里讨个说法!”
“你自戕吧!”
皇帝轻飘飘地说着,而后缓步走回自己的龙椅。
“你的妻子许氏,剥去诰命,其父许钧背后做的事情,我也都一清二楚,今日之后,让他自行辞官,我让他回祖地养老!”
“我不与你说理,也不送你去白虎堂。你看如何?”
或许,这是皇帝能给吴平最后的一丝体面了。
他吴家世代忠烈,但是唯独到了吴平这里,犯了死罪。
吴平冷笑一声。
“自古成王败寇,陛下既然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无论是毒酒还是匕首,我吴平接着便是了!”
皇帝闻言,却是笑了。
“行!既然如此,那你便回去安顿后事吧!你死之后,我将以兵马大元帅之礼厚葬,也会给你个不错的谥号!”
说着,皇帝对着
片刻,就有两个侍卫走上前来,为吴平松了绑,而后带出了天光阁。
做完这些,皇帝却是没有着急看向一旁的首辅李书贤。
他严肃地看着正站在天光阁大门口的那个黑甲男子。
“秦穆!”皇帝严肃地喊道。
秦穆向前走了一步,对着皇帝抱了抱拳,却没有跪下。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李书贤眉头微微一皱。
面圣不跪,是庙堂大忌。
除非有圣人的特批。
可是这玄元庙堂,能够不跪的人,原本只有他一个。
皇帝就像是没有任何不满一般,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些年,你执掌暗卫,躲在阴暗里,委屈你了!”
“为陛下分忧,末将不苦!只恨没能第一时间抓住吴平这帮小人的罪行!”
皇帝点了点头。
“秦穆听令!”
听到这话,秦穆终还是半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臣在!”
“秦穆执掌暗卫十余年,劳苦功高,为朕立下诸多汗马功劳!今擢升秦穆为镇国军统帅兼兵部尚书!”
李书贤闻言,惊讶地看了一眼秦穆。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许多布局,恐怕都要落空了。
这玄元的兵权,在今日彻底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