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东盛宏大酒店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赵骏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名牌西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盛宏大酒店是云东县数一数二的高端场所,装修奢华,消费不菲,
赖旭春选在这里请客,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赵骏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赖旭春已经站在门厅等候。
赖旭春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深色衬衫,早已谢顶的稀稀疏疏的头发,也仔细的梳得一丝不苟。
但脸色却有些憔悴,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赖局,让您久等了!”
赵骏快步上前,脸上堆起谦恭的笑容,语气热情又不失分寸,
上前与赖旭春热情握手:“您亲自请客,这怎么敢当啊?我可提前说好啊,今天这顿饭必须我来买单,您要是跟我抢,就是不把我当朋友看。”
赖旭春勉强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赵骏的肩膀:
“赵老弟客气了,今天是我特意请你,自然该我买单。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下次再由你做东就是。”
他语气中没有任何虚伪的成分,显然这次请客极有诚意。
赵骏见状,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立刻顺着他的话说道:
“既然赖局这么坚持,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下次可得轮到我,您可不能再跟我抢。”
赖旭春笑笑:“好好,走吧,里面请……”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酒店,迎宾小姐立刻热情地上前引导。
电梯直达顶楼的豪华包厢,推开门,里面的装修更是奢华无比。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红木圆桌擦拭得锃亮,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尽显格调。
入座后,赖旭春拿起菜单,递给赵骏:
“赵老弟,看看想吃点什么,不用客气,今天随便点。”
赵骏接过菜单,快速扫了一眼,
随便点了几道酒店的招牌菜,又特意点了一瓶赖旭春平时爱喝的酱香白酒,
笑道:“我知道赖局喜欢喝酱香酒,今天咱们就好好喝几杯。”
赖旭春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服务员很快上菜,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子,香气扑鼻。
赖旭春却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夹了几口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眉头始终紧锁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赵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明白了八九分。
他不动声色地给赖旭春续上酒,故意开口问道:
“赖局,我记得您平时做事都十分低调,今天怎么突然这么高调?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跟我分享分享?”
“好事?唉……”
赖旭春放下酒杯,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赵老弟,不瞒你说,今天就咱们两个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这顿饭是我用自己的工资请的,花自己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有任何顾虑。”
赵骏立刻露出钦佩的神色,竖起大拇指恭维道:
“赖局您真是高风亮节!现在像您这样两袖清风、公私分明的领导可不多见了。不过我看您好像有什么心事,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要是用得着我赵骏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赖旭春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脸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似乎在鼓起勇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性地问道:“赵老弟,我听说你舅舅冯玉刚是齐州城投的副总,在齐州人脉极广,消息也灵通。我想问问你,能不能通过你舅舅,打听一下白家的事?”
“白家?”
赵骏故作惊讶,瞬间心明眼亮。
果然不出所料。
赖旭春这是听说白敏才父子被抓,害怕受到牵连才如此坐立不安。
赵骏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之前让张薇从刘建立保险柜里偷出的材料里,确实有赖旭春的一些黑料。
不过这些材料都被他挑了出来,自己单独秘密收藏,没有寄给方信。
方信现在手里的证据里根本没有赖旭春的名字,短时间内肯定查不到他头上。
现在的情况是:赖旭春心中有鬼,但方信手中无证……
这可是个捞好处的天赐良机啊……
赵骏脸上立刻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用力拍着胸脯保证道:
“赖局,您放心!我舅舅在齐州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不认识?市委市政府哪个不是铁哥们?您既然开口了,我回去就跟他说,让他帮忙打听打听,再从中斡旋一下。以我舅舅的面子,一定能保证您没事。”
赖旭春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激动一下站起来,紧紧抓住赵骏的手:
“太好了!赵老弟,那就拜托你了!这件事要是能平安过去,我一定好好谢谢你和冯总!”
他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赵骏面前:
“这里面是十万块钱,你拿着,就当是拜托你舅舅的活动费用。一点心意,请冯总千万别嫌弃。”
赵骏看着信封,心里冷笑一声。
脸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把信封推了回去:
“赖局,您这就见外了。我舅舅是什么人?他最看重的就是朋友义气,您这么正直的人,他愿意交您这个朋友,怎么可能要您的钱?您挣钱不容易,还要养家糊口,还是收回去吧,给嫂子和孩子买点东西。”
赖旭春被感动得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