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志芳指着赵骏,手指剧烈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是愤怒,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悔恨。
那天晚上,她确实是喝多了,被不断劝酒的赵骏,用花言巧语和昂贵的礼物灌得迷失了神志。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记忆真的很模糊。
她只记得第二天在酒店陌生的房间里醒来,头痛欲裂,身边没有人,但身上衣服凌乱……
她当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只是酒后失态,
拼命安慰自己没发生什么,匆匆逃离,并且从此对赵骏避之唯恐不及……
没想到,这个畜生竟然,竟然真的拍了视频!
“设计?”
赵骏笑了,笑容冰冷而残忍:
“孙书记,话可不能乱说。是你自己喝多了,主动投怀送抱,我可是有视频为证。当然,如果你乖乖听话,这段视频,还有更多更精彩的内容,就会永远烂在我手里,永远不会见光。”
孙志芳瘫软下去。
顺着墙边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压抑的痛哭起来。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的粉碎。
完了,自己完了,彻底落在了这个恶魔手里。
赵骏欣赏了一会儿她绝望的模样,这才悠悠开口:
“好了,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谈点实际的。”
孙志芳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他,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灰败。
“我的要求很简单,”
赵骏伸出三根手指,微笑说道:“第一,给我盯紧方信。他每天见了什么人,查了什么案子,特别是任何可能跟我,或者跟我现在公司有关的动向,定期,详细地汇报给我。我知道你在纪委,想知道这些不难。”
孙志芳身体一颤。
“第二,”
赵骏屈起第二根手指:“你是副书记,有机会接触到案件分流、督办。如果方信,或者他手下那个什么四室,想查跟我有关的事,或者查跟我有来往的人、公司,想办法拖一拖,压一压,找点程序上的小问题,或者暗示
孙志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第三,”
赵骏屈起最后一根手指,眼神变得锐利而贪婪,
“你们县里,接下来有什么大的工程、土地项目,特别是那些油水厚的,内部消息、领导倾向、潜在对手情况,及时告诉我。这对你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
“不……不行!”
孙志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挣扎,
拼命压抑着嘶吼:“你这是让我背叛组织,泄露工作秘密!这是犯罪!而且……而且……有人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你……”
“你说的是丁茂全吧?哈哈哈……”
赵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
轻飘飘一句话就戳破了孙志芳隐藏了接近二十年的最深处的隐秘,
笑声在空旷的套房里回荡,格外刺耳,
“孙志芳,你还指望他?你以为你这点破事很重要吗?你不过是个用过即丢的玩物,真出了事,你觉得他会保你?他只会让你消失得更快、更干净!”
赵骏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孙志芳心里最恐惧、最不敢面对的地方。
她浑身冰冷,连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是啊,丁茂全对她只有利用和控制,何曾有过半分真情?
自己对他来说,算什么?
“只要你听话,视频就永远不会见光。你还能继续当你的孙书记,甚至,以后我发达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赵骏俯下身,凑近孙志芳耳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不听话……我保证,明天一早,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市纪委、省纪委,还有各大网站的邮箱里……
你猜……到时候,丁茂全是会第一时间捞你,还是会第一时间跟你切割,再踩上一万只脚?”
孙志芳崩溃了。
最后一丝防线和挣扎,在赵骏赤裸裸的威胁下,彻底土崩瓦解。
她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泪水无声流淌,
过了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嘶哑的挤出几个字:“我……听话……”
“这就对了嘛,哈哈哈……”
赵骏满意的直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桩轻松的买卖,
“识时务者为俊杰。孙书记,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记住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的耐心,非常有限。”
他走回沙发,重新端起酒杯,不再看地上如同破碎娃娃般的孙志芳,仿佛她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
第二天早上。
孙志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那个房间,怎样回到家里的。
她只记得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以及那循环播放了一整晚、令她作呕的视频画面。
她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用力搓洗着皮肤,直到通红破皮,却总觉得洗不干净那份肮脏和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