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玄门的小崽子，倒是比我想的机灵。”黑影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手里的锦盒突然往地上一掼，盒里的“千年雪莲”滚了出来——竟是株假的，花瓣是用“化形草”做的，遇光就泛绿光。

“真雪莲在你身上！”韩立的青竹剑突然指向黑影的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轮廓正好是雪莲的形状。

黑影突然狂笑起来，腰间的布带“嗤”地断开，露出个黑布包裹的东西，却不是雪莲，是个拳头大的丹炉，炉身上的符咒正冒着黑烟——是“子母炉”，母炉炸了，子炉会跟着爆，威力是普通丹炉的三倍。

“给我炸！”黑影猛地将子炉往韩立这边扔，炉口的火光瞬间窜起三尺高。

“韩小子小心！”张铁的铁刀带着红光迎上去，刀背磕在丹炉上，将炉子往旁边拨了半尺，“这破炉的符咒我认识，是‘连环爆’，能炸三次！”

韩立趁机将真雪莲塞进怀里，青竹剑的冰焰在身前织成光网，光网与丹炉碰撞的瞬间，冰焰突然逆向运转，将炉口的火光压了回去。“是墨大夫的‘逆火诀’！”他突然想起昨天在药庐看到的手抄本，第七页正是记载这招的，“张铁，用‘倒转式’劈炉底！”

张铁的铁刀突然倒转，刀柄在前刀在后，红光顺着刀身往下聚，在炉底划出个红光圆圈。“给老子裂！”他猛地喝一声，刀光劈下的瞬间，丹炉“咔嚓”裂成了三块，里面的火星溅在地上，却没炸开——原来子炉的引线早就被冰焰冻住了。

黑影的脸色变了，转身就往破洞外蹿，却被突然出现的银簪钉住了裤脚。墨居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银簪在指间转得飞快，嘴角挂着惯有的冷笑。

“阴罗宗的杂碎，敢在七玄门撒野？”墨居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寒气，“三年前你师兄偷我‘长春功’时，可比你机灵多了。”

黑影的腿突然一软，裤脚的银簪正扎在他的“涌泉穴”上，那里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是刺魂草的毒液，顺着经脉往上爬。“你……你是‘鬼手’墨居仁？”

“现在知道怕了？”墨居仁抬脚踹在黑影背上，黑影“噗通”趴在地上，怀里的真雪莲滚了出来，正好落在韩立脚边，“晚了。”

药庐的铜炉重新烧了起来，这次的火候正好，药气在晨光里凝成淡淡的白雾，带着股清苦的药香。韩立蹲在炉边，看着聚气丹在丹田里慢慢成形，灵气流转得平稳，没有一丝焦糊味。

墨居仁坐在药柜前，用银簪挑开雪莲的花瓣，动作轻得像在数纹路。“这雪莲能炼三炉筑基丹。”他往韩立那边瞥了眼，“你那炉聚气丹好了，再炼废，今天的晨露就真没了。”

韩立的指尖在丹炉边缘碰了碰，温度正好，是墨居仁说的“温吞水”火候。他想起刚才在炼丹房，墨居仁的银簪钉住黑影时，簪头的毒液明明能瞬间毙命，却只让他瘫软——老东西是故意留活口，想从他嘴里套阴罗宗的消息。

“刘师兄他们怎么办？”

“让他们去采三个月蚀骨藤。”墨居仁将雪莲放进玉盒，“顺便让他们长长记性，不是什么功法都能随便偷的。”

张铁抱着大黄从外面跑进来，狗毛上还沾着火星：“墨大夫！刘师兄他们说要请你去重新炼筑基丹，还说愿意用二十块上品灵石换！”

墨居仁的银簪在玉盒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让他们再加五株凝灵花。”他突然往韩立手里塞了把钥匙，“药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有本‘炼药纪要’，比藏经阁那本全。”

韩立捏着钥匙，钥匙柄上的纹路硌得手心发痒，像极了掌天瓶的纹路。他抬头时，正见墨居仁往药炉里添了块沉香，烟圈卷着药味飘过来，混着聚气丹的清苦，闻起来竟有几分安心。

“明天教我炼筑基丹？”

墨居仁没回头，银簪在雪莲花瓣上划了个圈：“先把聚气丹炼出十炉再说。”

张铁的笑声撞碎了药庐的宁静，大黄的尾巴扫倒了药架上的瓦罐，里面的“解痒汤”洒了一地，在晨光里泛着微光。韩立看着丹炉里慢慢成形的聚气丹，突然觉得，这药庐的焦糊味里，好像藏着点别的东西，比筑基丹的灵气还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