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兄为什么要杀你?”
“他想抢我的‘长春功’。”墨居仁往药柜上靠了靠,银簪在指间转得飞快,“那蠢货以为学会子母蛊就能逼我交功法,却不知这蛊最忌‘贪欲’,心术不正的人养它,只会被反噬。”
药庐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刘师兄的声音带着哭腔:“墨大夫!救我!我的手……我的手不听使唤了!”他跌跌撞撞地冲进药庐,右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甲缝里还嵌着银线蛊的残肢,“我就是想试试子母蛊……没想害你啊!”
墨居仁突然笑了,银簪指向刘师兄的手腕:“你袖子里藏的‘换魂丹’,是准备给谁用?”
刘师兄的脸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想捂袖子,却被张铁的铁刀按住了胳膊。刀背掀开袖口的瞬间,个黑陶罐滚了出来,罐口的符咒上还沾着片刺魂草叶子——是今早韩立挖草时掉落的那片。
“这丹是给……给七玄门门主的。”刘师兄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他说只要我能控制门主,就让我当炼丹房的掌事……”
“蠢货。”墨居仁用银簪挑开陶罐,里面的换魂丹泛着青黑色,“这丹里掺了‘化形草’,吃了只会变成傀儡,哪是什么换魂。”他突然将银簪往刘师兄手背一扎,蛊虫反噬的肿胀处瞬间流出黑血,“余子童的人给你的丹方?”
刘师兄疼得惨叫,却不敢挣扎:“是……是个戴斗笠的人,说给我丹方,就能换墨大夫你的长春功……”
韩立突然握紧青竹剑,剑刃的冰焰在阳光下闪了闪——戴斗笠的人,正是昨天在炼丹房被炸炉的阴罗宗刺客!看来他们根本没走,是想借刘师兄的手除掉墨居仁。
“韩小子,用你的冰焰烧他的手腕!”墨居仁的银簪在刘师兄手背划出道血口,“子母蛊怕极寒,烧半个时辰就能逼出来!”
韩立的冰焰顺着剑刃游走,刚碰到刘师兄的手腕,就听见“滋啦”声,黑血里钻出条银线蛊,被冰焰冻成了冰块。刘师兄突然瘫在地上,看着自己恢复原状的手,眼里满是后怕:“我……我再也不敢了……”
墨居仁没理他,正用银簪刮陶片上的镇魂纹,粉末落在药碾子里,与蚀骨散混在一起,竟冒出了金色的光。“这纹得用修士的心头血激活。”他突然看向韩立,“你敢试试?”
韩立想起爹临终前攥着陶片的样子,突然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陶片上。镇魂纹的红光瞬间暴涨,映得整个药庐都亮了起来,后颈的咒印传来阵酥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碾碎了。
“成了。”墨居仁的银簪在陶片上敲了敲,“你爹没完成的事,你替他完成了。”他突然往韩立手里塞了个小布包,“这是‘养魂木’的粉末,泡在水里喝,能压住咒印的余毒。”
张铁正用铁刀挑开刘师兄的陶罐,里面的换魂丹滚了一地,被大黄当零食嚼得“嘎嘣”响。“墨大夫,这狗吃了丹药咋没事?”
“化形草遇狗血就失效。”墨居仁的银簪往药圃方向指了指,“韩小子,你的刺魂草根还没挖完,再偷懒,今天的聚气丹就别想炼了。”
韩立握着发烫的陶片,往药圃走时,脚步轻快了不少。刺魂草的尖刺还是很扎人,可这次他没再被扎到——墨居仁站在药庐门口,用银簪给他指了条没长刺的路,阳光透过他的银发,在草叶上投下斑驳的光,像极了爹当年教他认草药时的样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