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韩立的冰焰顺着剑刃往他脚边蔓延,“他说阴罗宗的养尸蛊最怕‘蚀骨散’,果然没骗我。”
领头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陶罐,往地上一摔,罐子里的蛊虫“嗡”地飞出来,是密密麻麻的尸气蛊,像片黑云往韩立扑来。“同归于尽吧!这些虫子能啃碎你的灵根!”
韩立突然想起树洞里的养魂木粉末,往身上一撒,蛊虫碰到粉末纷纷落地,在地上抽搐着化成水。他的冰焰在剑刃上凝成尖刺,猛地劈向领头人,骨刀被劈成两段,冰焰顺着刀身往上窜,把那人的袖子烧出个洞,露出里面的刺青——是余子童的元神印记,与墨居仁手背上的一模一样。
“你是余子童的人?”韩立的剑尖抵在他咽喉上,“墨居仁体内的元神,是不是你们教主搞的鬼?”
领头人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点疯狂:“那老东西不过是教主的炉鼎!等我们拿到虚天殿的掌天瓶,就能炼出‘换魂丹’,到时候整个天南修仙界都是我们的!”
韩立的冰焰突然往他心口刺去,剑刃没入半寸就停住了——那里藏着个玉符,上面的纹路与升仙令一模一样。“这是……黄枫谷的‘传讯符’?”
“算你有点见识。”领头人突然捏碎玉符,“黄枫谷的李长老马上就到,他早就想得到虚天殿的地图了,你以为墨居仁真会帮你?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们,再让黄枫谷的人杀了你,独吞残图!”
铜灯的蓝光突然闪了闪,甬道里传来脚步声,李长老举着把拂尘站在那里,拂尘的丝绦是银色的,在火光里闪着光,正是银线蛊的丝:“韩小友,把残图给我,我保你进黄枫谷当内门弟子。”
韩立突然笑了,冰焰往铜灯里一指:“你们自己看吧。”
铜灯的蓝光突然照亮了石壁上的另一幅刻图——是余子童与李长老的画像,两人正围着个炼丹炉,炉里炼的是“换魂丹”,炉下的柴火是修士的灵根。
“你们……”李长老的拂尘突然掉在地上,“这图是谁刻的?”
“墨居仁。”韩立的剑刃往他脚边一挑,挑出片刺魂草叶子,“他说七玄门的升仙令早就被你们换成了‘噬灵符’,拿到的弟子都是你们的炉鼎,对吧?”
领头人和李长老突然对视一眼,同时往对方扑去。骨刀与拂尘碰撞的瞬间,韩立突然转身往甬道外跑,青竹剑的冰焰在身后炸开,把整个古墓的机关都触发了,石壁上射出无数毒箭,将两人钉在了石柱上,与刻图里的修士一模一样。
乱葬岗的瘴气散了些,韩立蹲在老槐树下,把两张残图凑在一起,掌天瓶的标记处突然亮起绿光,与他怀里的掌天瓶产生了共鸣,瓶身的纹路里渗出滴绿液,落在图上,显出行小字:“神手谷,吾之埋骨地。”
“韩小子,你没死啊!”张铁的铁刀从树后探出来,“墨大夫说你要是能活着出来,就把这个给你。”他递过来个木盒,里面是本《长春功》全卷,最后一页画着个阵法,正是破解血誓咒的“镇魂阵”。
韩立摸着阵法图,突然想起爹铁牌背面的刻痕,与阵法的纹路完全一致。“墨居仁呢?”
“在药庐炼药呢,说要给七玄门的弟子解蛊毒。”张铁挠了挠头,“他还说,等你从虚天殿回来,就教你炼‘乾蓝冰焰’,那火焰比你的冰焰厉害十倍。”
韩立把残图折起来,和《长春功》一起塞进怀里。青竹剑的冰焰在剑鞘里轻轻跳动,像在催促他快点出发。远处的天际泛起鱼肚白,乱葬岗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他突然觉得,这趟虚天殿之行,不止是为了掌天瓶,更是为了爹和墨居仁没说出口的那些话。
“走了。”韩立拍了拍张铁的肩膀,青竹剑在晨光里闪了闪,“告诉墨大夫,等我回来,还他这枚银簪。”
张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乱葬岗的尽头,突然挠了挠头,摸出个药瓶——是墨居仁偷偷塞给他的,里面是三粒“固元丹”,瓶底压着张纸条,上面写着:“看好他,别让他死在虚天殿。”
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片,飘在张铁的铁刀上,像在替谁点了点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