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蛊使突然挣脱符纸的束缚,往掌天瓶扑去:“教主说了,拿到绿液就能炼‘化神丹’,谁也别想拦我!”他的指甲突然变长,指尖的黑血滴在石台上,瞬间腐蚀出个小坑。
韩立的冰焰往掌天瓶上一罩,绿液突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凝成把剑的形状,剑刃直指影蛊使的眉心。这是掌天瓶的绿液第一次自主发动,灵气波动竟与青竹剑的冰焰完全同步——墨居仁在剑穗里藏的银线,根本不是防噬灵藤,是用来让两物气息相通的媒介!
“不可能……这瓶怎么会认你为主……”影蛊使的眼睛瞪得滚圆,绿液剑没入眉心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干瘪下去,皮肤下的元神蛊“吱”地一声化成了灰。
洞外突然传来银簪落地的脆响。韩立冲到洞口时,正见墨居仁站在石阶下,半边身子被噬灵藤缠住,银簪掉在脚边,手背上的咒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老东西,你怎么来了?”
墨居仁的嘴角扯出个笑,藤蔓勒着他的肋骨发出“咯吱”声:“再不来,我的‘乾蓝冰焰’就要被你这小子的冰焰吞了。”他往掌天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手记的最后一页,记着融焰的法子,自己看。”
张铁突然“哎哟”一声,指着墨居仁的后背:“那藤里钻出来的是‘噬元虫’!在啃你的灵气呢!”
韩立的冰焰顺着石阶往下窜,冻住藤蔓的同时,掌天瓶的绿液也流了过去,在墨居仁周身凝成层光膜。藤蔓接触到光膜纷纷枯萎,露出里面的噬元虫,被绿液一裹就化成了水。
“早告诉你别跟来。”韩立把他往洞里扶,指尖碰到他手背上的咒印,那里已经凉得像块石头,“你的元神分身……”
“没了。”墨居仁的声音轻得像叹气,银簪被张铁捡起来递给他,他却没接,“那分身被绿液化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松快松快了。”他往石台上的手记瞥了眼,“你爷爷当年没完成的事,该你来了。”
手记的最后一页画着个融焰阵法,乾蓝冰焰与青竹剑的冰焰在阵中交织,旁边写着行小字:“两焰同源,一为阳火,一为阴冰,融之可破万蛊。”韩立的冰焰突然在掌心里跳动,与墨居仁袖口透出的蓝火遥相呼应——原来老东西早就把乾蓝冰焰藏在了袖子里,一路跟着他们,却始终没露面。
“融焰得用心头血。”墨居仁往他手里塞了把小刀,“你爷爷当年就是差了这一步,才让余子童的元神跑了。”
韩立的刀刚划破掌心,掌天瓶的绿液就涌了过来,裹着他的血往阵法里流。冰焰与蓝火在阵中相撞的瞬间,发出“轰”的巨响,整个山洞都在震动,石缝里的噬灵藤纷纷枯萎,雾气里的玄冰砂被火焰烧成了飞灰。
融焰凝成的新火焰是淡青色的,既带着冰焰的寒气,又有蓝火的灼热,落在青竹剑上时,剑刃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轻鸣。韩立握着剑,突然觉得后颈的咒印彻底消失了,体内的灵气运转得比以往快了三倍,连掌天瓶的绿液都在瓶身里欢快地打转。
“成了。”墨居仁往洞外走,脚步虽然慢,却稳得很,“余子童没了元神分身,短期内不敢来天南,你们先回七玄门,我去黄枫谷看看,那李长老手里还有半张虚天殿地图。”
张铁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墨大夫,你忘带‘回春丹’了!这是韩小子特意让我给你备的,说你老毛病犯了时……”
话没说完,就见墨居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雾气里,只有银簪插在洞口的醒神草上,在风中轻轻晃动。韩立走过去把银簪拔起来,簪头刻着的小字第一次看得真切:“凡心不灭,仙途可寻。”
神手谷的雾气不知何时散了,阳光透过谷顶的缝隙照下来,在掌天瓶的绿液里映出片金光。韩立把银簪别在腰间,青竹剑的新焰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极了爷爷手记里画的那把“破蛊剑”。
“走,回七玄门。”韩立拍了拍张铁的肩膀,新焰顺着指尖传过去,把他铁刀上的噬灵藤齿痕都烧没了,“墨大夫说,还有场好戏等着咱们呢。”
张铁的大嗓门在谷里响起来,惊起一群飞鸟:“啥好戏?是不是又能揍阴罗宗的杂碎了?”
韩立的笑声混着剑鸣传得很远,掌天瓶在怀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应和。神手谷的石阶上,两串脚印并排向前延伸,一串深,一串浅,都朝着七玄门的方向,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