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屏的折扇射出红光,打在锁链上,却只留下个浅浅的白痕。“这柱子是用修士的骨头熔的!”她急得声音发紧,“上面的符咒能吸收灵力,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韩立突然想起墨居仁玉简里的话:“阴罗宗的本命法器都有个‘生门’,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他的目光扫过盘龙柱的基座,那里刻着个细小的凹槽,形状与掌天瓶的瓶底完全吻合。
“张铁,用定魂珠!”韩立大喊着,冰焰在身前织成光网,暂时挡住锁链,“往柱子的基座打!”
张铁反应极快,掏出定魂珠往空中一抛,红光如利箭般射向基座的凹槽。珠子接触到凹槽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盘龙柱剧烈震颤,龙纹发出凄厉的惨叫,锁链纷纷断裂,化作黑色的粉末。
“不!”老者发出绝望的咆哮,身体突然膨胀起来,黑袍裂开处露出虫蛹般的躯体,无数只噬灵虫从他的毛孔里钻出来,在空中结成个巨大的虫球,“老夫要你们陪葬!”
虫球带着腥风撞了过来,所过之处,石壁被啃出深沟,人骨火把纷纷炸裂。韩立将掌天瓶的蓝光注入青竹剑,冰焰与蓝光交织,形成道巨大的光刃,光刃斩在虫球上,发出刺耳的嘶鸣,虫群被冰焰烧得焦黑,却仍在疯狂反扑。
“用同心蛊!”南宫屏突然喊道,折扇指向张铁肩头的银色蝴蝶。蝴蝶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翅膀突然张开,发出银色的声波,虫球接触到声波的瞬间,竟开始溃散,噬灵虫纷纷坠地,抽搐着死去。
“是‘镇魂音’!”老者的虫蛹躯体发出惊恐的尖叫,“南宫家的秘法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叫报应!”张铁的铁刀带着红光,直劈虫蛹的核心。老者想躲,却被银色蝴蝶缠住,翅膀拍打的声波震得他无法动弹,刀刃顺利刺穿了他的躯体,绿火从伤口喷涌而出,将整个虫蛹烧成了灰烬。
大厅的石门在虫蛹熄灭的瞬间重新打开,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是听到动静的阴罗宗修士。但他们看到老者的残骸和满地的尸体,吓得纷纷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滚!”张铁一脚踹飞个离得最近的修士,铁刀指着洞窟外,“再敢踏入黄枫谷和南宫家的地界,格杀勿论!”
修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南宫屏走到盘龙柱前,折扇敲了敲基座的凹槽,里面露出个暗格,放着本黑色的账簿,上面记载着阴罗宗这些年杀害的修士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十页。
“总算告慰祖父的在天之灵了。”她将账簿收进怀里,眼圈有些发红。
韩立则在老者的残骸里找到了块玉简,里面记载着血箭咒的完整解法,比《血箭咒解》更详细,还附带着墨居仁的批注——原来当年他暗算余子童,是为了夺回这玉简,可惜被余子童的分神缠住,最终功亏一篑。
“墨大夫……”张铁看着玉简上的批注,声音有些哽咽,“他其实一直在保护我们。”
韩立将玉简收好,目光望向洞窟外的瘴气。天亮了,瘴气正在散去,阳光透过崖顶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掌天瓶的蓝光在眉心闪烁,与阳光交织成温暖的光流,混沌脉的反噬彻底消失,丹田内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平稳。
“走吧。”他率先走出洞窟,“七玄门的护门大阵图纸还在等着我们,还有张铁的灵根,也该彻底恢复了。”
张铁摸了摸肩头的银色蝴蝶,突然咧嘴一笑:“等我灵根好了,非得跟立哥你比划比划,看看谁的刀法更厉害!”
南宫屏的折扇敲了敲他的脑袋:“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是先跟黄枫谷的长老学几年吧。”
三人的笑声在崖壁间回荡,惊飞了枝头的鸟雀。韩立回头望了眼阴罗宗的总坛,那里的瘴气已经散尽,露出了光秃秃的崖壁,仿佛从未有过那座邪恶的宗门。他知道,修仙界的争斗永远不会结束,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再大的风浪,他都能闯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