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在水中剧烈挣扎,丝线被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颤音。泉眼周围的地面开始震动,杂草纷纷枯萎,露出底下刻着的符咒,与锁魂阵的符文相呼应,形成个巨大的光幕,将黑影牢牢困在中央。
“是墨大夫留的后手。”韩立的冰焰在剑刃跳动,“这阵法能引蚀骨泉的灵力,咱们只需再加把劲,就能彻底灭了他的分神。”
张铁的铁刀带着定魂珠的红光劈向光幕,红光与符咒碰撞的瞬间,泉水中的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丝线开始燃烧,冒出黑色的浓烟。南宫屏的折扇射出三道红光,精准地打在黑影的眉心,绿火“噗”地熄灭,黑影的轮廓渐渐淡化。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墨居仁!你困不住我!韩小子,你以为掌天瓶是好东西?那是上古魔神的心脏所化,用多了会被魔气吞噬,哈哈哈……”
笑声未落,蚀骨泉的水面突然炸开,无数根丝线从泉底窜出,像毒蛇般缠住黑影,将其拖入水底。泉水剧烈翻涌,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魔神心脏?”张铁挠了挠头,“这老鬼怕不是被泉水泡疯了吧?掌天瓶明明是宝贝。”
韩立没说话,掌天瓶的蓝光在眉心闪烁不定,黑影的话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沉。他摸出黄枫谷令牌,令牌背面的人脸印记竟微微发烫,与泉水中残留的魔气产生了共鸣——看来余子童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先回去再说。”韩立将令牌收好,“张铁的灵根还等着修复,七玄门的护门阵也得尽快布上,免得再被其他势力盯上。”
回到药庐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窗台上,将药杵的影子拉得很长。韩立按照墨居仁纸条上的法子,用掌天瓶的绿液调了些同心蛊的银粉,涂在张铁的灵根处。银粉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响,张铁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忍着点。”韩立的灵力顺着指尖注入,绿液与银粉在张铁体内交融,原本黯淡的灵根渐渐泛起红光,“墨大夫说这法子霸道,过后得用清心散养三个月。”
张铁刚想说什么,突然“噗”地喷出口黑血,血里裹着些细小的黑色丝线——是余子童当年留在他体内的咒印残留,竟被银粉逼了出来。
“舒服多了!”张铁活动了下筋骨,拳头上竟冒出淡淡的灵光,“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比没受伤前还厉害!”
南宫屏的折扇在他肩上敲了敲:“别得意太早,三个月内不能动武,不然灵根会再次受损。”她转向韩立,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你打算接下来去哪?回黄枫谷当谷主?”
韩立望着窗外的暮色,七玄门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像幅褪色的旧画。他摸了摸眉心的掌天瓶,蓝光温润如玉,混沌脉在丹田内平稳运转,没有了往日的躁动。
“先把护门阵布好。”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然后去乱星海看看,墨大夫的纸条里说,那里藏着掌天瓶的最后一块残片。”
张铁眼睛一亮:“乱星海?正好!我还没跟那里的海怪好好比划比划呢!”
南宫屏的折扇转了个圈,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算我一个。南宫家在乱星海有几处据点,正好给你们当向导。”
夜色渐深,药庐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三个晃动的人影。韩立将护门阵图纸铺在桌上,张铁用炭笔在旁边画着海怪的模样,南宫屏则在研究清心散的药方,偶尔传来几声拌嘴,却透着说不出的融洽。
掌天瓶的蓝光在桌上轻轻跳动,映着图纸上的阵眼,也映着三人眼中的憧憬。韩立知道,修仙界的路还很长,危险也从未远离,但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再难的坎,他都能迈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