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爷倒了一杯酒递上来:“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贪。”
“就这一个字?”
三镖点点头:“和我一样,够贪,咱们是一条道上的人。”
胡少爷哈哈大笑:“好好好,我就稀罕这个字。不贪,咱活着还有啥意思?”
“对,这世道,爹亲娘妻,不如大洋亲。”
胡少爷又递上来一支烟,亲手给三镖点上:“啥买卖?也照顾一下兄弟。”
“姑娘。”
“开窑子啊?”
三镖摇摇头:“我不开窑子,是给窑子供货。”
胡少爷压低了声音:“哪来的货,成色怎么样?”
“关内的货,扬州、苏州、上海,都是极品货色。”
胡少爷咧嘴笑了:“扬州瘦马?”
“对,我亲自挑选的,在哈尔滨出了一次货,剩下的,都带到这里来了。”
“有现货?”
三镖点点头。
胡少爷立刻瞪大眼睛,站了起来,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走过来弯腰说:“打算怎么出?”
“找个信得过的伙计,估个价,一次都带走。这次合作的好,过年前我会再带一批货过来。”
“那就只能找我了!高老板,这城里的戏院、窑子、旅馆,我都熟悉。货交给我,不愁销路。”
三镖点点头:“胡少爷,我相信你,不过这个账怎么结?”
“先付四成,过年前下一批货运过来,再付剩下六成,你看行不?”
“五成。”
胡少爷起身想了想:“好,五成就五成,但是得先验货,不伤不残没有病才行——高老板,你要理解,苏州扬州的货,来了咱们关东,冰天雪地的,身子骨不好熬不住。”
三镖笑了:“我懂。”
“啥时候能看货?”
“随时。”
胡少爷点点头:“高老板稍等,我去跟几个朋友说一声,马上回来,咱去瞅瞅。”
二楼的包间内,三姨太还在打麻将。
佐藤佳子说:“打麻将,我是在哈尔滨学的,那时候也不经常打。”
一旁的松田太太笑了:“我打麻将还是你教会的呢,说实话,确实是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对了,我找人订了一套竹镶骨的麻将,下个月就该送来了。”
三姨太抽着烟,扭头问四妹:“高小姐,打算在齐齐哈尔住多久?”
“我哥要在这里谈个生意,忙完就走。”
“啥时候有空,到我家坐坐。”
四妹点点头:“好。”
就在这时,胡少爷敲开门,探头进来说:“小彤,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你们接着玩。”
三姨太一听,赶紧问:“去哪儿啊?”
“生意上的事儿,你别管了,陪佐藤小姐好好打牌吧。”
“那好。”
胡少爷又冲着佐藤佳子点点头:“佳子小姐,你们慢慢玩。”
他一走,佐藤佳子问:“夏彤,大半夜的,胡专员要去哪儿啊?”
“他朋友多,可能是又帮着别人谈啥生意,咱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