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帝那肥胖的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一般迅速缩小，眼窝深陷同时，皮肤亦迅速失去光泽。

洞虚后期大圆满的气息以断崖式的速度疯狂暴跌。

即便恒帝试图反抗，但神魂如同被万千虫蚁不断噬咬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再次调集那散乱的灵炁。

“不，不……”

“朕的修为……”

“朕的永生……”

“朕的永乐天宫……”

已然逐渐失去了视力的恒帝伸出已然干枯的手掌，徒劳无用地抓向身前虚空。

没有聚焦光点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不甘，以及难以置信。

只为纵情声色，沉沦欲海，这恒帝堆砌修为，万载谋划，掠夺无数，不择手段……

可他最终却偏偏栽在了一个修为境界远低于自己的“贱奴”手中。

栽在了那些让他无比依仗却也鄙夷万分的“外物”之下。

此时的秦观面色苍白如纸，身体不住摇晃。

接连催动多件至宝越阶强杀，又强行扭转虚实法则进行转化，这一番超负荷，高强度的战斗下来，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力量。

“恒帝，今日杀死你的并非秦某……”

“而是你那早已欲壑难填，没有穷尽的磅礴欲望！”

秦观捂着受伤手臂，冷冷地看着眼前气息飞速萎靡，在几息之内便衰败犹如风中残烛的大恒皇帝，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朕，朕知道了，这是一场梦……”

“而你，你是朕渡劫失败……”

“失败，而见到的心魔幻象……”

“朕，乃九五至尊，九天之主！”

“你们这些宵小与贱奴休想，休想……”

“咳！”

恒帝猛然咳出一大口黑血，此刻的他已无半点进气。

“休想让朕低头认错……”

“朕，没有，错……”

随着恒帝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其口中发出了一声微弱而不甘的叹息，眼中光彩也变得彻底黯淡。

这具曾经承载着他无尽野心与欲望的肥胖身躯，此时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填充物的皮囊，轻飘飘地瘫倒在了那张极尽奢华的龙塌之上。

这自诩为一代九天之主，可以随意主宰修真大陆所有修士以及凡人命运的“天之帝皇”，就这般死去了。

这导致修真大陆被笼罩在万载阴影之下的罪魁祸首，终是伏诛于此。

或许这具干枯的空空皮囊，才是恒帝原本模样。

大概是因为他内心拥有太多空虚与无助，才需要这些没有穷尽的外物将之心房尽数填满。

可这些外物，终究将他与修真大陆一道，拉入了无尽的幽暗深渊……

……

恒帝伏诛一个月之后。

因偶然得知了夺灵大阵还有残余影响，仍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所以秦观这一个月之间都在四处东奔西走，以求将之彻底摧毁。

继承了石砚前辈遗志，与林彦一道带领“星火”大军彻底推翻了帝都残酷统治的秦观心中十分清楚，他根本就不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