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灯火通明。
被抄家行动掏空了身体的一众文武,此刻却精神亢奋,脸膛因为酒精和激动涨得通红。
金山银山就堆在殿外的广场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国贼魏阉已经被打入天牢,这座天下,现在姓秦了。
霍去病端着满满一碗酒,大步走到秦风面前。
他身后,跟着陈铁壁、张居言,还有黑压压一大片归顺的将领和官员。
“将军!”
霍去病声音洪亮,单膝跪地,将酒碗高高举过头顶。
“此一战,定鼎乾坤,全赖将军运筹帷幄!”
“我等,敬将军!”
“敬将军!”
殿内所有人,呼啦啦跪倒一片,声浪几乎要掀翻太和殿的屋顶。
秦风坐在那张空了许久的龙椅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正吹着热气。
他瞥了眼跪了一地的人,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都起来,吃饭就吃饭,搞这些虚的干嘛。”
“酒喝了,肉吃了,等会儿去财务那儿,把这个月的双倍军饷领了。”
霍去病没起来,他直勾勾地盯着秦风,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灼热。
“将军,魏阉已除,国不可一日无君!”
“这大乾的江山,这万里的河山,不能没有一个真正的主人!”
他话音刚落,陈铁壁立刻跟上,他扯着嗓子喊道。
“没错!秦将军文成武德,功盖千秋,当登大宝,以安天下!”
张居言也抚着胡须,老泪纵横地躬身。
“此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请将军顺应天意,即皇帝位!”
“请将军即皇帝位!”
“请将军即皇帝位!”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九公主李秀宁站在一旁,小脸煞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两个小太监,颤颤巍巍地捧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明黄色龙袍,上面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
霍去病站起身,亲自从托盘上拿起那件龙袍,一步步走向秦风。
他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将军,穿上它!”
“从今天起,您就是这天下的皇帝!”
秦风看着那件龙袍,又看了看霍去病那张认真的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历史性的时刻。
然后,秦风一把从霍去病手里抓过那件龙袍。
他没有穿上。
他像是丢一件垃圾一样,随手就扔回了托盘里,溅起一片灰尘。
“有病吧?”
秦风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谁爱当谁当,老子不干。”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霍去病更是僵在原地,捧着那件龙袍,不知所措。
“将……将军,您这是何意?”
“当皇帝?”秦风嗤笑一声,他掰着指头数给霍去病听。
“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上朝,听一群老头子在你耳朵边嗡嗡嗡念经。”
“批一堆看不完的奏折,吃个饭还得防着人下毒。”
“晚上想睡个安稳觉,还得担心哪个儿子想不开,半夜摸进你房间给你来一刀。”
他走到霍去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这是人干的活吗?”
“这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比驴多,死的比谁都快,图啥啊?”
霍去病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只知道打仗,只知道忠君报国,哪里想过这些。
陈铁壁脑子转得快,他赶紧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