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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风吹过码头,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那艘钢铁明轮船彻底没了动静,连烟囱里的黑烟都淡了许多,像个被吓破胆的铁王八,缩在壳里不敢动弹。
码头上,数千百姓还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们不敢看那个手撕“河神”的少女,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对着秦风的方向拼命磕头。
巫婆和那个獐头鼠目的镇长,瘫在祭台上,裤裆里一片湿濡,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秦风拍了拍柳如烟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只吃饱喝足后犯困的小猫。
“行了,别磕了。”
他拿起铁皮喇叭,对着
“磕头又不能磕出金子来。”
“都起来,排好队,那边那几个壮汉,去,把这头大蜥蜴抬到镇子广场上。”
“今天晚上,全镇吃席,红烧鳄鱼,都他娘的别客气!”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吃…吃河神?
“怎么?我说话不好使?”秦风眉头一挑。
人群里,一个胆子大的汉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大人…不,神仙大人!这…这可是河神啊,吃了…会遭天谴的!”
“天谴个屁。”
秦风一脚踹在旁边昏死过去的巫婆身上。
“她跟你们说有河神,你们就信了?”
“现在老子把河神给你们宰了,你们倒怕起天谴来了?”
“你们的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秦风指着那艘一动不动的钢铁船。
“看见没?那玩意儿,才是他们装神弄鬼的真家伙。”
“就是一个烧开水的铁船,跟我青朔城的蒸汽机一个道理。”
“一群骗子,把你们当傻子耍,你们还真就心甘情愿当傻子?”
这话一出,百姓们骚动起来。
是啊,那少女都把河神撕了,也没见天打雷劈啊。
反倒是他们,年年献祭,年年受穷,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还愣着干嘛!”
秦风吼道,“想不想吃肉?想吃的就给老子动起来!”
“有肉吃”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
几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年轻人,第一个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去抬那头小山似的鳄鱼尸体。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恐惧,在实实在在的肉香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秦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那艘钢铁船。
“船上的朋友,还要我请你们下来喝茶吗?”
船上依旧一片死寂。
秦风笑了笑,对身后的魏獠偏了偏头。
“魏獠,去,把咱们的‘道理’搬出来,跟他们讲讲。”
魏獠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很快,黑牛带着几个陷阵营的士兵,吭哧吭哧地抬着一个用油布盖着的大家伙,放到了码头的空地上。
黑牛一把掀开油布。
一挺黑洞洞,透着金属冷光的加特林机枪,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
黑牛熟练地转动枪管,发出一阵“咔咔”的清脆声响。
那声音,比刚才鳄鱼的骨头碎裂声,还要让人心寒。
钢铁船上,终于有了反应。
“哗啦”一声,船头的一个铁甲舱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举着双手,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好汉…不,大爷!大爷饶命!”
男人一出场,就直接跪在了甲板上,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着秦风拼命磕头。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开火!这船不经炸!”
秦风乐了。
“早这么客气不就好了?”
“下来吧,咱们聊聊赔偿问题。”
八字胡男人连滚带爬地顺着舷梯下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吓破了胆的船员。
“你,叫什么名字?”秦风用扇子指了指八字胡。
“小…小的姓钱,钱富贵,是…是这‘圣母号’的大管事。”
“圣母号?”秦风撇撇嘴,“这名字起的,我还以为是送子观音呢。”
他指着地上的鳄鱼尸体。
“这玩意儿,是你们养的宠物?”
钱富贵汗如雨下,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养着看家护院的…不不不,是养着玩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大爷和…和仙子,罪该万死!”
他的眼神瞟向柳如烟,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行了,别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