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啦一声,浓烟伴随着恶臭的紫色血液喷涌而出,那触手吃痛之下,疯狂地拍击海面,掀起数丈高的浪头,将整艘小舟打得摇摇欲坠。
是千足怪!
这孽畜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没!
贾孟真惨叫一声,疯狂地往船底阵盘里塞着灵石。
张岩顾不得心疼那些灵石,他能感觉到水面下那尊庞然大物的愤怒。
又是一声沉闷的咆哮,仿佛地底绽裂,四五条巨大的触手同时升空,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要将这艘孤舟彻底捏碎。
既然你想吃,就给你吃个够。
张岩眼中狠戾之色一闪而过,他伸手虚空一抓,一张通体流转着金纹的古朴画卷在掌心徐徐展开。
金阳雷火图。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图卷之上,只见原本平和的画卷瞬间暴起万丈金光,三颗龙眼大小、表面跳跃着紫色电弧的雷珠从中激射而出。
给我爆!
雷珠精准地撞入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心,下一刻,方圆百里的海域仿佛被一只太阳生生点燃。
沉闷的雷鸣从水底深处炸开,大片大片的海水被瞬间汽化,惨白的水汽遮蔽了视线。
只听见那头深海凶兽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原本合拢的触手无力地抽搐着,随后伴随着翻滚的巨浪迅速沉入深海。
张岩扶着桅杆,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的画卷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他体内的法力更是被这一击抽调了七成。
走,回航!别管灵兽了,烧灵石!
他盯着那片逐渐平息的海域,目光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愈发凝重。
这些海中的畜生通常对危机感知极强,若不是察觉到自己气息不稳,绝不敢贸然偷袭紫府修士。
更重要的是,就在刚才雷火爆发的刹那,他隐约在那火光的倒影里,看到了极远处的云端上,似乎有一道紫色的细芒一闪而逝。
就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正隔着重重迷雾,戏谑地注视着这一切。
远处,大方岛的轮廓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座孤零零的坟茔。
就在张岩强提一口气,准备操纵浮云舟冲向岛屿码头时,数十里外那艘巍峨的宝船甲板上,候庆东脸上的阴云却突然散开。
他没有去看死里逃生的张岩,而是缓缓转过身,看向了千里感应镜中另一处角落。
那里,正有一团如烟似雾的寒气,被数道刺目的遁光死死咬住。
师兄,你看那边。
杨维正也愣住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兴奋,那不是寒烟仙子的随身法宝吗?
候庆东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再次压低了声音:看来,今天不止一张肥羊贴到了咱们的刀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