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截断裂的剑锋卡在历应元储物袋的夹层里,边缘还残留着那种诡异的紫色烧痕,像是某种活着的烙印。
张岩眉头微蹙,指腹在烧痕上轻轻一抹,指尖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这不是余温,是残留的“意”。
他下意识地看向船头的青禅。
青禅正盘膝坐在甲板另一侧,手中摩挲着一面巴掌大的小旗。
那是从赵乐山遗物里翻出来的“天罡七彩旗”。
这法宝在刚才的战斗中并未展露全威,此刻在她手中,旗面上的七彩霞光流转不定,映得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血色。
她看得极专注,手指沿着旗面上繁复的灵纹一寸寸滑过,眼神有些飘忽。
那种眼神张岩很熟悉,那是老匠人看见绝世孤品时的惊艳,更夹杂着一种……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故人般的怀念。
“这东西,炼制手法有些意思。”青禅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高傲,“若是当年,也就勉强能入我洞府做个压箱底的小玩意儿,放在如今这末法世道,倒算是稀罕物了。”
张岩嘴角抽了抽,没接茬。
转世大佬的凡尔赛时刻,他这种练气期的小修士还是闭嘴为妙。
他低下头,继续在那堆破铜烂铁里翻找。
历应元虽是个草包二世祖,但身家确实丰厚得令人咋舌。
光是随身携带的中品灵石就有三千之数,这几乎抵得上张家半年的纯收益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被几层禁制封印的玉简旁,一本不起眼的线装小册子上。
这册子材质特殊,似皮非皮,摸上去有种温润的腻滑感,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副姿态极其大胆的春宫图。
张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合上。
修真界也是人组成的,这种东西在黑市上并不罕见,多是些低俗画师为了迎合某些修士的特殊癖好所作。
历应元这种纨绔子弟随身带着这个,倒也符合人设。
但他鬼使神差地翻开了一页。
只一眼,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那画工精细到了极点,画中女修眉眼含春,肢体纠缠间,经脉中灵气的走向竟然用极细的金线标注了出来。
张岩只觉喉咙发干,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呼吸一滞,正要暗骂自己定力不足,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却猛地崩紧。
不对。
这热气不是欲念,是煞气!
他猛地闭上眼,强行掐了个清心诀,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再睁开眼时,那画中旖旎的春色在他眼中已变了模样。
那些标注着灵气走向的金线,哪里是什么双修导引,分明是一种极其阴毒的采补回路!
它不是单纯地吸取元阴元阳,而是在通过某种特定的频率,将对方的精血、神魂甚至气运,一点点抽丝剥茧般地吞噬干净,最后反哺自身。
这种路数……怎么看都像是古籍中记载的早已失传的“阴煞炼形术”的变种。
“历应元……无逅宗……”张岩喃喃自语,脊背上爬上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