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江南水乡的青溪镇,有个“林记棺材铺”。
林家世代以造棺为生,祖训森严:夜不接生客,死尸不入铺。
传到林守义这一代,恰逢战乱频发,横死之人不计其数。
这年入夏,暴雨连绵,街上行人寥寥,林守义在铺子里守了一整天,竟然一单生意都没有接到。
眼看夕阳西沉,他叹着气起身,正要上门板,一双苍白的手,突然扒住了门框。
接着,一道细弱的女声带着哭腔飘了进来:“老板,我弟弟没了,想求一口薄棺,让他走得体面些。”
他抬眼一看,只见门框边站着个年轻女子,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旗袍,头发散乱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身后的小板车上,盖着一块破旧的蓝布,隐约能看出人形。
女子哭诉道:“乱世之下,我姐弟二人逃难至此,弟弟染病身亡,我身无分文,求您行行好,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林守义最见不得女人哭,就拉开门栓叹道:“进来吧,只是祖训有规,死尸不可入内,先放在门口吧。”
女子连连道谢,她自称苏晚,弟弟叫苏辰,是从南京逃难来的。
林守义本就心软,聊了一会,见天色已晚,暴雨将至,便动了恻隐之心。
他把祖训抛之脑后,帮着把小板车拉进了铺子里的偏厅,还找了块干净的布,重新盖在苏辰身上。
此时夜幕已沉,铺子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两侧一排排黑漆漆的棺木,气氛愈发阴森。
苏晚擦了擦眼泪,主动去厨房生火做饭,不多时,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就端了上来。
林守义忙活了一天,早已饥肠辘辘。
他无意间碰到苏晚递筷子的手,那触感冰凉刺骨,完全不是活人的温度。
林守义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向苏晚。
苏晚低着头,虽然眉眼温顺,但脸色依旧惨白,就连脖颈处的皮肤也是毫无血色。
他强压下心头的疑虑,借着油灯的光,悄悄看向偏厅的苏辰。
这大夏天的,尸体停了半天,竟没有一丝腐臭味!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温顺的眸子,此刻竟慢慢变的怨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问道:“老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