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我们村小杨的亲身经历,他十九岁那年辍学,跟着姑父去城郊的工地当挖掘机学徒。
工地旁有片果园,守园的是个姓王的大爷,里面种的都是桃子和李子,还在果园旁搭了鸡棚,养了几十只土鸡。
工地的工人们常去买果子买鸡,小杨热心肠,经常给王大爷帮忙,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
工地的伙食清淡,油水少,工友们隔三差五就凑钱,让小杨去王大爷那买只土鸡,炖一锅汤解解馋。
可就在那年夏天,一件事让小杨郁闷了好几天,还差点被冤枉成小偷。
那天工地发了工钱,大伙儿心情都好,又凑了钱让小杨去买只肥点的土鸡,还特意嘱咐要多买几斤桃子。
小杨揣着钱往果园走,刚进王大爷搭的果棚,就觉得气氛不对。
王大爷坐在小马扎上抽着旱烟,脸拉得老长,见了他也没像往常一样热情。
小杨笑着喊了声王大爷,王大爷才抬眼看他,语气冷冰冰的说:“以后别来了,我这鸡和果子,不卖你们工地的人了。”
小杨不解的问:“大爷,咋了这是?是我哪做得不对,还是钱给少了?要是少了,我再给您添点。”
王大爷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冷哼一声:“我问你,你们工地是不是有人手脚不干净偷东西了?”
小杨更懵了:“偷东西?没有啊,我们都是正经干活的,都是实在人,哪能干那事儿?”
王大爷脸色更沉了:“没偷?那我这鸡棚里,最近丢了十多只鸡,这附近除了你们工地的人,就没别人来过,不是你们偷的,还能是谁?”
这话一出,小杨瞬间就明白了,合着王大爷是把他们工地的人当成小偷,连带着也怀疑到了自己头上。
他心里又气又急,涨红了脸辩解:“大爷,您可不能凭这个冤枉人啊!我们出来打工的,谁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跟您去工地对质,看看是谁干的!”
王大爷摆了摆手:“对质?我没凭没据的,怎么对质?话我就说到这,往后你们别来了。”
小杨心里憋着一股火,自小到大都没被人这么冤枉过,当下也没了买东西的心思,说了句“您既然不信,那我先就走了。”
回到工地,小杨把这事跟工友们一说,大伙儿瞬间就炸了锅,一个个气得骂骂咧咧,都说王大爷不讲理,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
有人说要去找王大爷理论,有人说以后再也不去那片果园了。
最后大伙儿一合计,干脆凑了钱,走了几里路去镇上的饭馆,点了一只整鸡,又炒了几个菜,喝了几瓶啤酒,算是解了馋,也堵上了心里的那股憋屈。
从那以后,小杨再也没去过王大爷的果园,就连路过都绕着走,心里总觉得膈应。
工地的工程快到收尾阶段,剩下的活就是疏通工地旁的一条老河道,填平了铺水泥地,这活就交给了小杨和姑父,还有另一个叫老郑的挖掘机师傅。
这天傍晚,小杨跟着老郑开着挖掘机疏通河道,挖了没多远,挖掘机的铲斗就碰到了硬东西。
老郑以为是石头,往下挖了挖,结果铲斗提起来,带出的却是几块发黑的烂木头,还有些锈迹斑斑的铁钉。
老郑觉得奇怪,就让小杨下去看看。
小杨套上胶鞋,下到河道里,刚走两步,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他扒开烂木头一看,那些烂木头根本不是普通木头,而是棺材板子,上面的红漆都掉光了,板缝里还沾着些黑乎乎的黏腻东西。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喊老郑下来。
老郑过来一看,也变了脸色,两人又往下挖了挖,一口破旧的薄皮棺材露了出来,棺材盖已经被挖开了一道缝,里面黑漆漆的,腐臭味更浓了。
老郑不敢怠慢,赶紧喊来了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