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在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距离现在快五十年了。
我爷爷那时二十出头,是村里的石匠,跟着师傅和三个师兄弟走南闯北干活。
那年端午刚过,五十里外大营村的老李家要修祖坟立石碑,托人来请师傅。
师傅带着我爷爷他们一早就往大营村赶。
那时候的路都是土路,坑坑洼洼不好走,四人天刚亮就出发,走了近三个小时才到大营村。
老李家很热情,给四人准备了晌午饭,饭菜算不上丰盛,却管够管饱。
饭后四人便扛着工具去了村后的祖坟地。
可刚支起家伙什准备动工,天突然就变了脸。
明明刚才还是烈日当空,眨眼间天空就被乌云盖满,风刮得坟地里的荒草哗哗响,太阳被遮得严严实实,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
师傅抬头看了看天,说怕是要下大雨,得赶紧收拾工具避一避。
结果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紧接着雷声滚滚,雨势越来越猛,瞬间就成了倾盆大雨。
几人躲在祖坟旁的老槐树下,看着瓢泼大雨根本没有停的意思,心里都犯了愁。
这雨一下,活肯定干不成了,老李家人过来喊他们回屋歇着,四人便跟着回了家,这一歇就歇到了傍晚。
眼看天越来越黑,雨还是没小。
我爷爷觉得总在李家待着不妥,毕竟活没干多少,还蹭了人家两顿饭,便跟师傅商量,不如先回去,等雨停了,活儿能干了再过来。
师傅也觉得有理,就跟老李告了辞,四人每人找了一块塑料布披在身上,扛着工具就往家赶。
从大营村回本村的路,要经过一片乱葬岗,那片乱葬岗是附近几个村子早年埋夭折孩子和无主死者的地方。
但四人常年走南闯北干活,又身强体壮,就没太把乱葬岗放在心上。
雨越下越大,砸在脸上生疼,视线也被雨水模糊,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土路上走。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闪电划过的时候,才能看清眼前几米远的路,雷声隔几秒就炸响一次,震得耳朵嗡嗡响。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四人来到了乱葬岗附近。
刚走进乱葬岗的地界,就听见一阵女人的啜泣声,哭声伴随着雷声钻进耳朵里,听得人心里不由得一紧。
四人瞬间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
大师兄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谁在那儿?”
哭声瞬间停了,四周只剩下雨声、雷声和风吹荒草的声响。
四人心里都打起了鼓,却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师傅和大师兄走在最前头,爷爷和小师弟走在后面,手里都紧紧攥着干活用的石锤、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