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港的码头，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百姓挤满。

朝阳刺破云层，洒下万道金光，将十艘靖海舰的船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吹拂着百姓们手中的旗帜，“保家卫国”“还我海疆”的字样，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百姓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期盼。他们有的提着装满杂粮煎饼的篮子，有的抱着捆扎整齐的麻布，有的牵着自家的孩子，踮着脚尖，望着即将出征的靖海舰。

赵云英站在码头的最前方，身旁跟着望川书院的学子们。学子们手里拿着纸做的小旗，齐声高喊着：“水师威武！凯旋归来！”

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震得海面上的水鸟都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十艘靖海舰的甲板上，五百名水师精锐肃立如松。他们身着玄色军服，腰佩长刀，肩扛长矛，眼神锐利如鹰。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都写满了悍勇与决绝。

李望川一身戎装，站在旗舰的船头。他的目光扫过码头上的百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百姓，就是他浴血奋战的意义。

“诸位将士！”李望川的声音，透过海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今日，我们出征东南沿海，迎战联军！此去，不是为了功名，不是为了爵位，而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家园，为了守护脚下的土地，为了守护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顿了顿，手指指向东南方向的海面，声音陡然拔高：“联军烧我村落，杀我百姓，掠我财物，罪恶滔天！今日，我李望川在此立誓，不破联军，誓不还朝！”

“不破联军，誓不还朝！”

五百名水师精锐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天地。他们的吼声，惊得海浪都翻涌起来，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

赵云英看着船头的李望川，眼眶微微泛红。她强忍着泪水，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绣着“平安”二字的香囊，用力扔向旗舰：“望川！平安归来！”

李望川伸手接住香囊，紧紧攥在手中。香囊上还带着赵云英的体温，带着家的温暖。他对着赵云英挥了挥手，大声道：“等我回来！”

李念安站在父亲身旁，看着码头上的母亲，看着那些挥舞着旗帜的百姓，心中充满了力量。她握紧手中的令旗，暗暗发誓，定要与父亲并肩作战，将联军赶出东南沿海。

“启航！”

随着李望川一声令下，十艘靖海舰的蒸汽机同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螺旋桨飞速转动，搅动着海水，溅起巨大的水花。战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东南方向的海面驶去。

百姓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高声呼喊着：“水师加油！”“打赢胜仗！”“平安回来！”

呐喊声中，夹杂着孩童的啼哭，夹杂着妇人的叮嘱，夹杂着老人的祈祷。这些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每一位水师将士的心房。

靖海舰越驶越快，渐渐远离了码头。码头上的百姓，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小点，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李望川收起目光，转身看向身后的将士们：“诸位，联军的粮草被烧，军心大乱，正是我们破敌的良机。但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联军毕竟有百艘战船，兵力悬殊依旧很大。此战，我们唯有齐心协力，方能取胜！”

“谨遵大都督号令！”将士们齐声应道。

十艘靖海舰，在海面上排成雁字阵型，朝着乱石滩的方向疾驰而去。

旗舰的船舱里，海图铺满了整张楠木桌。李望川、李念安、李铁柱、李石头等人围坐桌前，正在进行最后的战术推演。

李石头指着海图上的乱石滩，沉声道：“大都督，根据斥候传回的消息，联军的百艘战船已经全部驶入乱石滩。倭国的海盗船在前，高丽的战船在后，阵型混乱不堪。刀疤军官正在中军大帐里大发雷霆，斥责倭国海盗首领贪功冒进。”

李望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的就是这个时机。李念安，你的诱敌小队，立刻驶至乱石滩外海，佯装进攻，务必将联军的注意力吸引到你身上。记住，只许败，不许胜，让刀疤军官以为我们是在负隅顽抗。”

“末将遵命！”李念安抱拳领命，转身走出船舱，登上了自己的战船。

三艘靖海舰调转航向，朝着乱石滩外海驶去。

李望川又看向李铁柱：“铁柱，你率领四艘靖海舰，埋伏在乱石滩东侧的暗礁群里。待倭国海盗船追击李念安的诱敌小队时，你便从侧翼杀出，集中火力轰击海盗船的船舷。切记，要速战速决，打完就撤，不要恋战。”

“俺知道了！”李铁柱瓮声瓮气地应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船舱。

四艘靖海舰也调转航向，朝着暗礁群的方向驶去。

船舱里，只剩下李望川和李石头两人。

李望川看着海图上的海沟，沉声道：“石头，你带着工匠们，检查一下蒸汽机和铁炮，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此战，蒸汽机的动力，铁炮的火力，都是我们取胜的关键。”

“大哥放心！”李石头拍着胸脯道，“每一艘靖海舰的蒸汽机和铁炮，我都亲自检查过三遍，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另外，飞艇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升空侦查。”

李望川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硝烟味。他望着远处的乱石滩，那里已经隐约能看到联军战船的影子。

“传令下去，”李望川的声音冷静而坚定，“三艘靖海舰，随我驶入乱石滩西侧的海沟，埋伏待命。待联军阵型大乱，便是我们发起总攻之时！”

“是！”传令兵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三艘靖海舰缓缓驶入海沟，船体被两侧的崖壁遮掩，从海面望去，根本看不到丝毫踪迹。

旗舰的甲板上，李望川负手而立。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一艘飞艇正缓缓升空。飞艇的气囊上，印着大大的“望川”二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飞艇上，两名斥候正手持望远镜，密切监视着联军的动向。他们将随时把联军的阵型变化，传递回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