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海面之上,高丽战船的残骸与浮尸随波漂浮,靖海舰群整理阵型,补充火药粮草,救治伤员。李铁柱押着被俘的高丽援军统领登上靖海一号,那统领浑身湿透,腿部带伤,满脸惊恐,见到李望川便跪地求饶:“大都督饶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并非真心与大雍为敌,求大都督开恩!”
李望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冷冽:“我问你,金州港内有多少守军?火炮多少门?高丽国王何时会再派援军?”
那统领不敢隐瞒,连忙答道:“金州港内有守军八千,火炮一百二十余门,国王已下令调附近三州守军驰援,预计三日后便到!”
李望川闻言,与苏凝霜对视一眼,三日后援军抵达,必须在这之前拿下金州港,否则腹背受敌,形势不利。
“押下去,好生看管,后续用作劝降筹码。”李望川下令,士兵即刻将统领押走。
副将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振奋:“大都督,战船已休整完毕,火药粮草补充到位,伤员也已妥善处置,随时可以进军金州港!”
李望川点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高丽金州港,港口城墙高耸,岸防火炮排列整齐,旗帜林立,守军严阵以待,透着几分威慑力。
“传我命令!全军出击,追击至高丽境内,直逼金州港!”李望川一声令下,十艘靖海舰、三艘斥候船、外加俘获的十三艘联军战船,浩浩荡荡朝着金州港驶去,战船列成锥形阵,气势磅礴,海风吹得战旗猎猎作响,透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金州港守将站在城头,看着远处驶来的靖海舰群,脸色惨白,昨夜援军惨败的消息已让他心惊胆战,此刻见靖海舰大军压境,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却硬着头皮下令:“所有火炮瞄准海面,敌船靠近便开炮,弓箭手就位,死守港口,若有后退者,立斩不赦!”
靖海舰群渐渐逼近金州港,李望川令战船停在火炮射程之外,对着传声筒下令:“凝霜,将劝降书用箭射至城头!”
苏凝霜早已备好劝降书,即刻命士兵将劝降书绑在箭上,射向金州港城头。守将展开劝降书,只见上面写道:“大雍水师靖海都督李望川,奉天子令,讨逆贼,护疆土。高丽勾结倭国,犯我海域,袭我辽东,罪无可赦。今大军压境,金州港旦夕可破,若尔等开城投降,既往不咎,保城中百姓平安;若冥顽不灵,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守将看完劝降书,脸色愈发难看,召集麾下将领商议,有人主张投降,保命要紧;有人主张死守,等待援军;双方争执不下,守将犹豫不决,只能下令暂缓开炮,再做打算。
李望川见城头毫无动静,知道守将还在犹豫,对着传声筒下令:“李铁柱,带靖海二、三、四、七号战船,炮击金州港岸防火炮,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切记,莫要伤及城中百姓!”
“得令!”李铁柱应声,四艘靖海舰即刻前移,主炮对准岸防火炮,轰鸣作响,铁弹呼啸而出,精准砸向岸防炮位,几门火炮瞬间被炸毁,碎石飞溅,城头守军吓得四处躲闪,惨叫声连连。
守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知道靖海舰火炮威力惊人,再守下去也是徒劳,且援军三日后才到,根本撑不住,当即下令:“开城投降!放下武器,不得抵抗!”
城头守军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放下武器,打开港口大门,升起白旗。
李望川见金州港开城投降,心中稍定,下令:“李锐,带斥候船先行入城,控制城门与守军,严禁士兵扰民;念安,带靖海五、六号战船驻守港口,防备残余敌兵反扑;铁柱,随我入城,接管金州港防务!”
“遵命!”三人齐声应下,各司其职。
李望川带着李铁柱及千名将士入城,金州港百姓早已吓得闭门不出,街道空无一人,李望川下令张贴告示,安抚百姓,言明靖海舰只讨逆贼,不扰百姓,如有士兵扰民,立斩不赦。百姓们见靖海舰将士纪律严明,才渐渐放下心来,打开家门,远远观望。
接管金州港后,李望川即刻下令清点守军、收缴火炮火药、加固防御,同时派人快马禀报朝廷,告知金州港已破,请求朝廷派官员前来接管,同时再次恳请陛下速调兵驰援辽东,彻查朝堂内应。
金州港被破的消息很快传到高丽都城,高丽国王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召集大臣商议,有人主张继续派兵对抗,有人主张撤回辽东大军,向大雍求和,争论不休。国王看着殿外的加急战报,又想起李望川水师的勇猛,深知再打下去,金州港失守,水师覆灭,大雍大军很可能直逼都城,最终咬牙下令:“撤回辽东三万大军,派使者前往金州港,向李望川求和,割让沿海三城,赔偿粮草军械,只求大雍罢兵!”
消息传到金州港时,李望川正在查看辽东的最新战报:辽阳守将奋力抵抗,高丽大军攻势暂缓,但伤亡惨重,急需援军。得知高丽国王撤回辽东大军,派使者求和,李望川与苏凝霜商议后,决定暂时接受求和,先解辽东之急,再做后续打算。
三日后,高丽求和使者抵达金州港,献上割让沿海三城的契约、粮草十万石、火炮五十门,以及大量金银珠宝,恳请李望川罢兵。李望川收下契约与粮草军械,对使者道:“告知你家国王,若再敢勾结倭国,犯我大雍疆土,下次便不是割让三城那么简单,定踏平高丽都城!”
使者连连点头,狼狈离去。
辽东危机解除,金州港已破,东南沿海倭船肃清,靖海舰将士们欢欣鼓舞,纷纷请求李望川班师回朝。可李望川看着海图,神色凝重:“倭国尚未受重创,朝堂内应未除,此次虽胜,却只是暂时,咱们还不能回去,需驻守金州港,威慑高丽与倭国,待朝廷彻底解决内忧外患,再班师不迟。”
将士们闻言,虽思念故土,却纷纷应声:“愿随大都督,死守疆土!”
海风拂过金州港,战旗猎猎,李望川立于城头,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清楚,这场守护疆土、扞卫安宁的战争,还未结束,前路依旧充满荆棘,但只要靖海舰在,只要将士们同心同德,便无惧任何来犯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