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海一号旗舰带头,余下战船紧随其后,如离弦之箭朝着港口冲去,主炮全开,炮弹密集砸向石堤,石堤上的重炮被接连炸毁,高丽守军死伤惨重,惨叫声连连,金武烈见状,气得须发倒竖,下令弓箭手射箭,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靖海舰射来,却被战船甲板上的盾牌挡住,根本伤不到将士。
李锐的斥候船此刻也打得痛快,三艘小船灵活至极,高丽巡逻战船根本追不上,被斥候船火炮接连击沉三艘,余下七艘吓得掉头就往港口逃,却被靖海舰主力截住,一炮一个,尽数击沉,海面之上,浮尸与碎木漂浮,硝烟弥漫。
靖海舰群很快便冲到石堤之下,李铁柱怒吼一声:“登堤!杀!”率先带着将士们,乘着小船,朝着石堤冲去,石堤陡峭,高丽守军往下扔滚石、热油,靖海舰将士毫不畏惧,顶着盾牌,攀爬而上,李铁柱身先士卒,开山斧劈飞滚石,一脚踹翻两名守军,率先登上石堤,斧头挥舞,所向披靡。
将士们紧随其后,纷纷登上石堤,与高丽守军展开近身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石堤之上,喊杀声震天。金武烈见状,亲自提刀上阵,须发皆张,一刀劈翻一名靖海舰将士,怒吼道:“死守石堤!后退者斩!”
可靖海舰将士皆是精锐,悍不畏死,李铁柱与金武烈战在一处,开山斧对上长刀,金武烈虽是老将,却哪里是李铁柱的对手,不过十回合,便被李铁柱一斧震飞长刀,手腕发麻,摔倒在地,被将士们生擒。
“将军被俘了!”高丽守军见主将被擒,瞬间没了战意,有的弃刀投降,有的转身逃窜,石堤重炮尽数被夺,很快便被靖海舰将士掌控。
控制石堤后,李望川下令战船驶入港口,港口内还有高丽守军三千余人,负隅顽抗,占据码头仓库,妄图阻拦。李念安带着将士们登岸,长剑在手,身先士卒,冲入仓库,与高丽守军厮杀,姑娘剑法凌厉,招招致命,高丽守军根本不是对手,不多时便被斩杀大半,余下的尽数投降。
李锐则带着斥候将士,控制港口城门,严防死守,防止残余守军逃窜,同时张贴安民告示,安抚朔州港百姓,言明大雍水师只诛叛逆,不扰百姓,商铺照常营业,过往商队通行无阻,只需缴纳正常商税即可。
百姓们本就因连年战事苦不堪言,又见靖海舰将士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皆是放下心来,纷纷打开家门,有的还端来热水,犒劳将士,朔州港内秩序,很快便恢复如初。
此战从正午打到日暮,朔州港彻底被攻克,高丽守军一万两千,阵亡四千余人,投降八千余人,收缴火炮一百五十门,火药三万斤,粮草二十万石,战船十七艘,战果远超金州港,而靖海舰这边,仅阵亡十五人,负伤五十二人,皆是轻伤,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李铁柱押着被俘的金武烈,来到李望川面前,金武烈昂首挺胸,拒不低头,怒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投降,绝无可能!”
李望川看着他,神色平静:“金将军,你忠心耿耿,值得敬佩,可高丽国王勾结倭国,犯我大雍疆土,袭我辽东百姓,罪无可赦,你死守朔州港,看似忠义,实则是助纣为虐,百姓流离失所,战火连绵不断,皆因你家国王野心勃勃,你若真心为民,便该劝你家国王归降,停止战乱,而非负隅顽抗,徒增伤亡。”
金武烈闻言,身躯一震,面露挣扎,他征战半生,何尝不知百姓疾苦,只是忠君思想根深蒂固,一时难以转变。苏凝霜见状,上前一步,轻声道:“金将军,如今金州港、朔州港皆被我大雍水师攻克,平壤城指日可下,高丽国王已然派人撤回辽东大军,遣使求和,你若归顺,可继续驻守朔州港,护一方百姓安宁,岂不比为昏君卖命,连累百姓要好?”
金武烈沉默良久,看着城外百姓安居乐业,又想起高丽国王不顾百姓死活,执意开战,终是长叹一声,跪地叩首:“末将……愿降!愿归顺大雍,死守朔州港,护沿海百姓安宁,绝不再犯大雍疆土!”
李望川见状,上前扶起他,温声道:“好,金将军深明大义,日后朔州港防务,便交由你负责,待朝廷官员抵达,再行交接。”
金武烈连连叩首,心中满是感激。
攻克朔州港,消息传开,高丽沿海诸城震动,接连有三座沿海小城,主动开城投降,派使者前往朔州港,归顺大雍,李望川皆一一接纳,命人前往接管,安抚百姓,统筹防务,高丽沿海半壁江山,尽归大雍掌控。
副将捧着战报,满脸振奋:“大都督,大喜!高丽沿海五城皆已归顺,收缴火炮四百余门,粮草百万石,战船六十余艘,我大雍水师兵力愈发强盛,如今粮草充足,军械齐备,随时可以合围平壤都城!”
李望川接过战报,看着上面的数字,脸上却无过多喜色,他看向平壤方向,沉声道:“平壤乃高丽都城,守军精锐,粮草充足,城墙高大,合围容易,强攻难,且高丽国王已遣使求和,咱们先按兵不动,等候朝廷旨意,同时派人接管归顺诸城,安抚民心,待粮草军械补充完毕,再做打算。”
众人皆应声遵命,连日征战,将士们也需休整,正好借着这段时间,检修战船,补充火药,训练降兵,整编队伍。
苏凝霜端来一碗热茶,递到李望川面前:“望川,如今大事已定,高丽沿海尽归咱们掌控,辽东危机解除,东南沿海倭船肃清,你也该歇歇了。”
李望川接过热茶,暖意入腹,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看着苏凝霜,又看向一旁的李念安,笑道:“辛苦你们了,等平定高丽,咱们便能回东南了。”
李念安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期待:“好想回泉州港,好想尝尝婉儿姐做的卤肉,还有家里的红薯粥。”
就在众人说笑间,李锐带着一名斥候,神色慌张地跑来,斥候浑身是汗,跪地禀报道:“大都督,不好了!倭国那边传来消息,倭王听闻高丽沿海尽失,震怒不已,已派大将山本次郎,率领战船百艘,士兵两万,大举进攻东南沿海,此刻已抵达泉州港外海,泉州港水师告急,请求支援!”
李望川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顿,热茶溅出,眼底瞬间布满寒意。他万万没想到,倭国竟会在此时突袭东南沿海,泉州港是水师根基,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东南沿海百姓,又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暖意融融的帅帐,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只剩下凝重,高丽这边战事未平,倭国又突袭东南,腹背受敌,前路再添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