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川听闻新城工坊遇袭,面色骤沉,向景兴帝辞行的话语掷地有声,无半分拖沓:“陛下,新城工坊乃火器根基,护民利器之源,绝不容有失,臣请即刻归乡平乱,京城安稳有禁军坐镇,必无大碍!”
景兴帝知其心意,亦知工坊重要性,不再强留,即刻下旨:赐禁军两千随行驰援,再赐黄金万两、精铁十万斤,补给新城工坊;另传旨全国,凡工坊所需物料,各州府优先供给,违者严惩,又亲赐御马一匹,助其星夜赶路,字字恳切:“望川,新城安危,全系你身,平乱之后,朕许你归乡,永不相扰!”
“臣谢陛下!”李望川躬身谢恩,转身快步出宫,翻上御马,与五百精锐汇合,不做片刻停留,扬鞭疾驰,朝着望川新城方向奔去,马蹄踏碎夜色,满心皆是工坊安危,新式火器图纸、工匠安危,皆是重中之重。
途中,苏凝霜的加急信使接连赶来,两封书信,一封安人心,一封传捷报,第一封言:已传信赵二虎,令其死守工坊核心密室,图纸由亲兵贴身守护,又调泉州水师精锐五百,走海路转陆路,火速驰援新城,不出三日便到;第二封正是水师装备升级的捷报,字字振奋,李望川阅后,紧绷的心弦稍缓。
此时泉州水师大营,旌旗猎猎,千帆林立,数十艘靖海舰列阵于港口,甲板之上,工匠与将士协同作业,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正是苏凝霜主导的水师全面装备升级,如火如荼。
苏凝霜一身戎装,立于最新式靖海旗舰船头,寒风卷动衣袍,发丝不乱,正亲自指挥工匠为战船加装新式火器,身旁李念安一身银甲,手持护民枪,满脸喜色,二人目光皆落在战船两侧崭新的炮位之上。
此前李石头研制出护民枪、靖乱炮,第一时间便将图纸送往泉州水师,苏凝霜当即拍板,水师全线换装,核心便是三大升级,件件直击要害。
其一,战船火炮全面换装后装线膛炮,摒弃旧式铁炮,此炮依护民枪原理打造,炮膛刻螺旋纹路,炮弹旋转飞行,射程从原百丈增至一百五十丈,精准度翻倍,且后膛装填,射速快三倍,一艘靖海舰可加装十二门,左右舷各六门,火力覆盖无死角;其二,蒸汽机战船改良升级,李石头优化蒸汽机结构,耗煤量减半,动力翻倍,战船航速再提两成,还加装了防风帆,风煤双驱,无惧海风变幻,远洋续航能力大幅提升;其三,水师全员换装护民枪,淘汰旧式火铳,每艘战船配五十名枪兵,甲板列阵,近战远攻皆可,登船作战时,威力远超敌军刀剑弓弩。
“凝霜姐,这批后装线膛炮试射完毕,威力太惊人了!”李念安快步上前,递上试射记录,语气激动,“百丈外精准击穿旧战船甲板,一百五十丈外可轰碎礁石,比之前的铁炮强十倍不止,以后海战,咱们水师便是四海无敌!”
苏凝霜接过记录,细看一眼,嘴角漾起浅淡笑意,眼底却是坚定:“水师装备升级,不是为了恃强凌弱,是为了守好东南海疆,护好通商商队,守住沿海百姓,望川研制新式火器,初心本就是护民,咱们绝不能偏离。”
她转头看向身旁工匠头目,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靖海舰,十日内务必完成火炮换装与蒸汽机改良,老旧战船暂退二线,用作运输船;水师将士,每日加练后装线膛炮瞄准、护民枪射击,三日一考核,不合格者加倍操练,务必人人精通新式火器用法!”
“遵苏都督令!”工匠头目与将士齐声应命,干劲更足,港口之上,热火朝天,工匠们昼夜赶工,将士们边学边练,炮声阵阵,不绝于耳,皆是水师升级的铿锵之声。
李婉儿此时也亲临水师大营,身后商盟车队满载精铁、煤炭、火药,源源不断送抵码头,她笑着上前:“凝霜姐,念安,商盟筹集的精铁三十万斤、煤炭五十万斤已到,足够水师百艘战船换装,南洋诸国送来的橡胶,也已运到,正好给蒸汽机做密封垫圈,防漏气,提效率。”
苏凝霜颔首致谢,李婉儿这话正中要害,此前蒸汽机密封不佳,耗煤多还易故障,橡胶垫圈正好解决此难题,可谓雪中送炭,“婉儿有心了,水师升级完毕,南洋商路更稳,商盟生意定能更上一层楼。”
“本该如此,”李婉儿眉眼含笑,“商盟靠海疆吃饭,靠水师庇护,水师越强,商路越安,百姓越富,这是相辅相成的事,我已传令各港商栈,水师换装期间,所有补给皆按成本价供给,绝不牟利。”
三人议事间,甲板传来欢呼声,一艘改良完毕的靖海舰试航归来,战船破浪而行,速度极快,甲板火炮齐鸣,精准命中远处靶船,浓烟散尽,靶船船体碎裂,沉入海中,将士们在船头高声欢呼,气势如虹。
苏凝霜见状,当即下令:所有改良战船,分批试航,试航合格一艘,列装一艘,优先给泉州、金州两大港口部署,守住东南海防咽喉;另挑选二十艘精锐战船,配齐新式火器,由李念安带队,巡航南洋,震慑诸国,顺便接应新城驰援水师,若新城战事吃紧,即刻调头北上。
“女儿遵命!”李念安抱拳领命,转身登船,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登船之际高声喊道:“凝霜姐放心,我定守好南洋,护好商路,顺带驰援新城,定不让工坊受半分损失!”
水师装备升级有条不紊,苏凝霜坐镇中枢,事事亲力亲为,白日登船查勘进度、指导将士操练,夜晚核对物料账目、修订水师操练章程,时常忙至深夜,却从无懈怠。有老将劝她歇息,她只道:“望川在新城御敌,念安在南洋巡航,我守好水师,守好东南,便是给他们最大助力,水师强,则东南安,东南安,则天下安,不敢歇。”
老将们闻言,无不敬佩,此前还有人质疑女子掌水师,如今尽数心服口服,个个尽心竭力,辅佐苏凝霜完成水师升级,连太医院派来的医官都说,苏都督操劳程度,远超军中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