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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终功成退(1/1)

万邦尊李望川为天下护民公、共尊望川理念的消息传回李家坪,田埂之上,李望川握着锄头的手稳稳落下,新翻的泥土带着清香,身旁李承安攥着小锄头,学着祖父的模样躬身耕地,夕阳把祖孙二人的身影拉得颀长,与遍野金黄的良田、远处书院的飞檐相映,便是这太平盛世里最安稳的模样。

此番万邦来尊,举国同贺,景兴帝再下圣谕,遣太子亲赴李家坪,欲奉李望川入朝,以太傅之职辅政,掌天下文武百官,赐紫禁城旁王府一座,许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殊荣至极,太子抵达李家坪,亲至田埂前,对着躬身耕地的李望川深深一揖,语气恳切:护国公,天下太平,皆赖您之力,朝堂需您坐镇,万民需您引领,还请您随我入朝,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天下苍生。

李望川直起身,抬手拭去额间薄汗,望着眼前的太子,又望向遍野丰收的良田,望向村口老槐树下闲谈的百姓,望向书院方向传来的琅琅书声,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却坚定:太子殿下,臣半生所求,非官非爵,唯护百姓安稳,守天下太平,如今盛世已成,五谷丰登,海晏河清,文脉昌盛,子女晚辈各担重任,四方疆土皆安,万邦臣服,臣的心愿已了,入朝辅政,非臣所愿,第六卷终,当功成身退,归田安度余生。

太子还想再劝,李望川抬手止住,指着田埂上的作物,又指着不远处的李家坪村落,缓缓道:殿下请看,百姓有田种,有饭吃,孩童有书读,老者能安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便是臣毕生所求;平安掌农部,农耕兴盛,仓廪殷实,无饥馑之患;念安守水师,海疆稳固,商路畅通,无外侮之忧;婉儿掌商盟,利国利民,万邦通商,国库充盈;李锐镇西北,李石头造利器,周副将守北疆,凝霜协理全局,灵溪育英才,人人各司其职,皆能独当一面,朝堂清明,太子监国恪守信条,陛下圣明,无需臣再多添冗赘,功成身退,方是圆满。

太子望着眼前的盛世光景,又看着李望川眼中的释然,知晓其归意已决,再难强求,只得躬身叹道:护国公高义,淡泊名利,功成不居,臣敬佩不已,定将您的心意禀明陛下,另,陛下听闻您心意,特赐功成身退,护民千秋御笔牌匾,今日一并送来,悬于李家坪村口,昭告天下,护国公盖世之功,与世长存。

李望川躬身谢恩,接过那方御笔牌匾,木质鎏金,字迹苍劲有力,他转头便令赵老实,将牌匾悬于村口老槐树旁的理念石碑侧,与护民为本四字相映,无需张扬,却字字千钧,往来百姓见之,皆驻足跪拜,感念护国公之恩,这牌匾,无朝堂威仪,只有百姓口碑,比任何金印紫绶都更显荣光。

功成身退的消息传遍天下,朝野上下,万邦诸国,无不敬佩,景兴帝感慨万千,再下恩旨,许李望川永居李家坪,无需入朝议事,逢年过节不必朝贡,李家子孙世袭护民侯,只守理念,不掌兵权,世代安居李家坪,护圣地周全;另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尽数拨入望川书院,用作学子膏火,李望川谢恩受旨,却将赏赐全部分给李家坪百姓与工坊工匠,分文未留。

自此,李望川彻底卸下护国忠武侯、护国公的所有头衔,做回了李家坪的一介老农,每日晨起,伴着鸡鸣起身,扛着锄头下地,或种红薯,或种小麦,田埂之上,时常能见到他的身影,百姓见了,皆亲切唤一声望川公,他亦含笑回应,躬身与百姓闲谈耕种之法,无半分权贵架子,赵云英常提着竹篮,送来茶水干粮,二人并肩立于田埂,闲话家常,岁月安然。

苏凝霜亦卸下所有职务,安心居于李家坪,白日里陪着赵云英操持家事,打理菜园,或是去医馆帮着墨尘弟子诊治百姓,将墨尘先生的《济世方》增补完善,刊印成册,传遍全国;闲暇时便陪着李望川在田埂散步,听他讲当年开荒的艰辛,讲三次出山的凶险,讲护民理念的由来,二人相视一笑,半生风雨,终得相伴,安稳度日。

子女晚辈皆各司其职,却时常归乡探望,李平安每季度必回李家坪,带回全国农耕收成的册子,在田埂上与父亲细说高产作物的推广进度,李承安总缠着他,要新的作物种子,说要种出更大的红薯;李念安水师无事,便会卸下银甲,归乡小住,陪着父亲骑马,带着李承安在河边习武,一身飒爽,却在父亲面前尽显女儿娇态;李婉儿常归乡打理义仓,带来海外奇珍,分赠族老与书院学子,与李望川细说海外商路的盛况,言明万邦皆在践行护民理念;李锐、李石头也常归乡,或是送来新式火器,或是带来农耕新械,在李家坪试验,百姓受益无穷。

李家坪作为天下第一圣地,往来朝圣者依旧络绎不绝,万邦使者、各地官员、四方学子,皆慕名而来,却从无喧闹,所有人到了李家坪,皆自觉放轻脚步,不敢惊扰望川公的归田岁月,学子们入书院求学,必先到田埂旁,看望川公耕地,听他说一句护民为本,先学耕读,再入堂听课;使者们求见,也只在田埂旁远远拜见,不求召见,只求带走一袋高产种子,一本理念典籍,便觉不虚此行。

这日,李家坪举办望川书院十年大典,天下学子齐聚,南洋、西洋的海外学子亦不远万里归来,赵灵溪身着儒衫,立于书院门前,领着全体学子,对着理念石碑、墨尘墓碑、石破山碑与英烈冢,依次跪拜,而后请李望川登台讲话,李望川身着粗布短打,立于高台之上,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三句话,字字掷地有声。

其一,护民为本,初心不改,盛世来之不易,当惜之守之;其二,科技兴邦,耕读传家,技艺无界,当学之进之;其三,天下太平,万邦同心,望川理念,当传之继之。

话音落,全场学子齐声高喊:护民为本,初心不改!科技兴邦,耕读传家!天下太平,万邦同心!声音朗朗,传遍李家坪,传遍四海,李承安站在学子最前排,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跟着高喊,眼中满是坚定,李望川望着他,又望着台下万千学子,眼底满是欣慰,传承有人,理念不绝,此生无憾。

大典过后,李望川带着李承安,去了墨尘先生墓前,去了石破山的衣冠冢前,去了英烈冢前,一一焚香祭拜,对着墓碑轻声道:先生,石兄弟,诸位英烈,第六卷终,功成身退,盛世已成,百姓安乐,理念远播,你们的心愿,皆已实现,可安心长眠。

李承安捧着亲手种的红薯,一一放在墓前,奶声奶气道:墨尘爷爷,石爷爷,英烈叔叔们,红薯丰收了,盛世很好,孙儿会守好护民之道,守好这天下太平。(亲子互动嵌入,收束圆满)

归途中,夕阳正好,炊烟袅袅,李家坪村落里,百姓们忙着晒谷,孩童们追逐嬉戏,工坊里炉火兴旺,书院里书声依旧,一派岁月静好,盛世安然。李望川牵着李承安的小手,走在田埂上,小锄头扛在肩头,步伐从容,再无半分杀伐之气,只剩满身烟火。

李承安仰头问:祖父,什么是功成身退呀?

李望川蹲下身,摸着他的头,指着眼前的一切,温声道:功成,是护得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身退,是放下权位,归守田园,看着你们长大,看着理念传承,看着这盛世永存。

李承安似懂非懂,用力点头,攥紧祖父的手,一步步朝着村落走去,祖孙二人的身影,融入漫天霞光里。

自此,李家坪田埂之上,多了一位耕读老农,少了一位护国大将;天下间,少了一位护国公,多了一位天下护民公;第六卷终,功成身退,护民之道不朽,盛世太平永固。

望川归田,岁月安然,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亦是最真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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