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殿归来后的三日，林青大多时间都待在练剑阁中，研究那卷自功法殿五层角落寻得的《舞空术》兽皮古卷。

古卷上的内容，他早已熟记于心。其核心思路确如他所料，别出机杼，不假外物，不依金丹，纯粹以强大神识为引，精细操控自身灵力，模拟飞鸟翔空、流云飘移之理，与天地间无所不在的“风”、“气”产生精微共鸣，从而实现御空飞行。

理论上，这法门对如今的林青而言，门槛并不算高。他的神识强度远超此界想象，对灵力的操控亦臻至微毫，至于心境空灵……他自认平日里足够“闲散”。

但实际操作起来，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问题出在古卷本身。

这卷《舞空术》并不完整。兽皮古卷的后半部分，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内容，或因年代久远，或因保管不善，出现了严重的残缺、磨损。关键性的几幅观想图谱变得模糊不清，最重要的、关于如何将神识、灵力与天地“风气”进行“锚定”与“共振”的最终步骤口诀，更是缺失了大半，只剩下些支离破碎的句子，语意难明。

林青尝试按照前半部分的法门运转，仅能让自己如同羽毛般微微离地尺许，摇摇晃晃，难以控制方向与速度，更别说流畅飞行了。那感觉，就像一艘没有舵、没有帆、动力时断时续的小船，在平静的水面上无助打转。

“残缺至此，难怪无人问津。”林青放下古卷，微微摇头。这法门思路虽好，但少了最关键的“舵”与“帆”，终究是镜花水月。

慕容玥这几日时常来练剑阁请示宗门事务，偶尔也会关切地问起《舞空术》的研习进展。见林青似乎进展不顺，她清冷的眼眸中便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如此偏门奇术，又是残卷，纵是师叔祖，一时难以练成也是常理。她甚至暗暗思忖，是否要去功法殿再仔细搜寻，看有无相关补遗或心得笔记。

这一日午后，慕容玥照例前来，汇报完外门弟子月度考评之事后，她见林青又将那兽皮古卷摊在膝上，眉宇间带着一丝沉吟，便轻声问道：“师叔祖，可是这《舞空术》修炼遇阻？是否需要弟子再去功法殿……”

她话未说完，却见林青忽然抬起了手，示意她噤声。

慕容玥立刻收声，安静侍立一旁。

只见林青的目光并未落在古卷文字上，而是凝视着虚空某处，眼神微微放空，仿佛在聆听什么常人无法感知的声音，又似在与某个无形的存在交流。

事实上，他确实在“交流”。

“系统。”林青在心中默念。

“叮！宿主有何吩咐？”那熟悉的、无波无澜的机械音在意念中响起。

“鉴定并补全我手中这份《舞空术》古卷。”林青直接下达指令。既然签到系统连“七仙丹”、“道韵洗心酒”这等事物都能作为奖励给出，补全一份下界残缺功法，应当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