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很烫，像带着他体内的朱雀真火。

“我来，是因为我必须来。”他声音低下去，低得像耳语，却清晰地钻进火欣雅耳朵里，“没有你，我守着那座空城有什么用？”

火欣雅的眼睛瞬间红了，像被点燃的火星。

她猛地抓住陈三炮的手腕，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她只是用力把他拉向自己，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陈三炮僵了一瞬，然后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这个姿势保持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凄厉地划破寂静的黎明，两人才猛地分开，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但分开的距离不够远。

火欣雅还抓着他的手腕，陈三炮的手还搭在她的肩头。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山野清晨的微凉湿气。

是陈三炮先动的。

他低下头，很轻、很小心地碰了碰她的嘴唇，像蝴蝶点水，带着试探，又像一种确认。

火欣雅没有躲，甚至微微仰起了脸。

于是那个吻加深了。她抬手，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味，那是属于他们共同经历的生死考验。这个吻里，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战栗、压抑已久的情愫，还有一些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藤蔓一样缠绕生长。

树梢漏下的光斑在两人身上缓缓移动，温暖而静谧。

直到第二声狼嚎响起，这次明显近了很多，带着贪婪的凶性。

陈三炮率先松开口，但手臂还搂着火欣雅的腰，没有放开。他转头看向树丛深处，眼底金芒一闪而逝，声音恢复了冷静：“十三只，是灰色巨狼，应该是被我们身上的血腥味引来的。”

火欣雅也迅速冷静下来，松开了抓着他头发的手。她抹了把嘴唇，再次尝试调动神力，丹田却依旧沉寂，只能无奈地摇头：“我的神力被禁灵锁损伤太重，暂时帮不上忙。”

“不用你帮忙。”

陈三炮松开她，山河重剑已经握在手中。剑锋上还沾着修罗浩的血，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带着凛冽的杀气。

狼群出现的速度比预想的快。不过片刻，十三双幽绿的眼睛就在灌木丛后亮起，如同鬼火，低沉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形成包围之势。这是修罗城附近特有的“影狼”，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上一圈，嗅觉极灵，嗜血成性，最擅长成群结队地袭击落单的旅人。

第一只狼猛地扑了上来，獠牙闪着寒光，腥臭的风扑面而来。但它还没近身，剑光已经如闪电般掠过了它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狼尸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陈三炮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最简单的劈、刺、斩。每一剑都精准狠辣，角度刁钻，招招致命，每一剑都带走一条狼命。纯阳神体赋予的巨力让沉重的山河重剑在他手里轻若无物，剑锋所过之处，狼尸像割麦子般接连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十三只狼倒下时，树丛里已经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与泥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陈三炮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回头看向火欣雅。她正背靠着树干站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星辰。

“这里不能待了。”火欣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空气中的血腥味，“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野兽，修罗城的搜捕队也可能顺着踪迹追过来。”

陈三炮点头：“接下来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