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欣雅却不解释,只是把排骨塞进他碗里:“快吃,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有得折腾。”
陈三炮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紧张?”
“谁紧张了?”火欣雅瞪他,耳根却悄悄红了,像染上了晚霞,“我只是……怕你进了战场,被哪个狐狸精勾走了魂。”
陈三炮低笑,声音里满是纵容:“那你该给那些狐狸精提个醒,免得她们自讨苦吃。”
火欣雅被他逗笑,眉眼弯弯,像盛着星光:“这还用你说。”
烛光下,两人对坐着吃完这顿简单的晚饭。期间火欣雅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战场里的注意事项,比如某处迷雾会迷惑心智,某片沼泽下藏着食人藤蔓,陈三炮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应和。
收拾碗筷时,火欣雅忽然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定要活着回来。”
“嗯。”
“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陈三炮转过身,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很认真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好。”
第二日清晨,白虎圣城门口的广场上,早已站满了人。
当陈三炮和火欣雅并肩出现时,等候在此的九十名参战者同时投来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九十人里有神侯境巅峰的老牌强者,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杀伐;有年纪轻轻就突破神侯的天才,眉宇间带着桀骜;还有几位气息格外深沉的天神境——其中一人格外显眼,他一身玄色劲装,抱臂站在最前方,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白虎神国年轻一辈公认的第一人,霍启圣。
火欣雅扫视全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一瞬,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事——
她转身,踮起脚尖,当着九十人的面,毫无征兆地吻住了陈三炮的嘴唇。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缠绵深入的一个吻,带着不容错辨的宣告意味,直到陈三炮抬手搂住她的腰,她才微微松开,鼻尖却还贴着他的,呼吸交缠。
“记住,”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像淬了火的冰,“他是我的人。”
广场上鸦雀无声,连风都停了。
“进了战场,谁护着他,出来我朱雀神国必有重谢。”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人群,在几个眼神不善的人脸上停顿片刻,“谁伤了他……”
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保证,你和你背后的势力,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寂静再次笼罩广场,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连霍启圣都微微眯起了眼睛,重新打量起陈三炮,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火欣雅说完,这才退后半步,伸手理了理陈三炮衣襟上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稀世珍宝:“去吧。”
陈三炮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然后转身走向人群。所过之处,众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不只是因为火欣雅的警告,更因为此刻陈三炮身上散发的气息,赫然是玄神境十级,距离神侯只差一线,这般进境,足以让任何人忌惮。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在广场中央。
白虎女帝白月言现身,她目光扫过在场九十一人,微微点头:“人齐了。”
她抬手,一艘纯白色的飞舟凭空出现,舟身足有十丈长,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白虎图腾,羽翼状的船帆在晨光中泛着柔光。
“登船。”白月言率先踏上飞舟,声音平静,“前往天玄圣地。”
众人鱼贯而上,脚步声在甲板上汇成整齐的韵律。陈三炮在登舟前回头看了一眼——火欣雅还站在原地,红裙在晨风中飞扬,像一团不灭的火焰,远远望去,依旧能看到她眼底的光亮。
他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踏上飞舟的台阶。
舟身缓缓升起,化作一道流光,破开云层,朝着天玄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船尾的舷边,陈三炮望着逐渐缩小的圣城轮廓,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温度。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但他知道,有个人在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