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君踉跄倒退数步,脚掌碾过满地碎沙,目光死死锁定在虎天风身上,瞳孔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这位天虎族天才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双目赤红如烧红的烙铁,瞳孔涣散无光,周身金色虎影虽依旧威猛,爪牙锋利,却失去了往日灵动的神韵,更像是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与不远处的魔婉柔隐隐同步,连胸腔起伏的频率都分毫不差。
“魅天魔功……控魂傀儡!”血书君咬牙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他没想到魔婉柔竟能做到这一步,以损耗本源为代价,硬生生将一位神侯境五级的强者变成了提线木偶。
魔婉柔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强行控制一位同阶强者,对她的神魂消耗巨大,此刻连站立都微微发颤,紫眸中布满了血丝。但她眼中的冷意丝毫不减,声音虽轻却带着锋芒:“血书君,现在走,还来得及。”
“走?”血书君突然狞笑起来,笑声嘶哑,身后血海再次翻腾,暗红色的浪涛拍打着虚空,发出沉闷的轰鸣,“杀了你们,这些传承和神器,照样是我的!谁也别想拦我!”
陈三炮却已懒得再废话。连续的缠斗让他耐心耗尽,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他抬起沙皇权杖,杖尖琥珀晶石的光芒骤然收紧,指向血书君:“杀。”
一字落下,如同军令。
魔婉柔与虎天风同时动了。
虎天风化作一道金色飓风,带起漫天沙砾,虎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的双拳如暴雨般轰向血书君,招招狠辣,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这种不顾章法的疯狂,反而逼得血书君不得不连连后退,疲于应对。而魔婉柔则游走在外围,九轮紫色弯月在她身侧高速旋转,洒下无数肉眼难辨的月华丝线。这些丝线一旦触碰到血海,就会引发剧烈的灵力反噬,让血书君气血翻涌。
血书君左支右绌,既要抵挡虎天风的狂攻,又要防备魔婉柔的暗算,还要分心应对周围重新汇聚的沙卫。他带来的数十名血煞神国强者更是在沙卫的绞杀下惨遭屠戮——失去主心骨的他们,在悍不畏死的沙卫和两位顶尖天骄的夹击下,防线瞬间崩溃,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地狱降临。
一炷香后,绿洲上能站着的敌人,只剩下血书君和三名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亲卫。其他人不是化作沙卫脚下的肉泥,就是被血海反噬,尸骨无存。
“陈三炮——!”血书君嘶吼,声音凄厉,眼中血光几乎要溢出来,“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我血煞神国绝不会放过你!”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道精血。那精血瞬间融入血海,让翻腾的血浪骤然收缩,化作一个血色茧房,裹住他和三名亲卫,撕裂空气,化作一道血色流星,朝着天际疯狂遁去,速度之快,连反应最快的沙卫都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血光消失在视野尽头。
陈三炮没有追。他很清楚,以血书君此刻的状态,就算追上也难以留下,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他缓缓放下权杖,脸色也有些发白——连续操控上百尊沙卫、频繁施展逆转领域,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想象,识海传来阵阵刺痛。
魔婉柔则直接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催动控魂之术的反噬终于显现,她的紫眸黯淡了许多。虎天风呆立在原地,眼神依旧涣散,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只有偶尔抽搐的手指证明他还活着。
片刻后,陈三炮调息完毕,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一周,看向瘫坐在地的魔婉柔:“去收拾战场。”
魔婉柔挣扎起身,踉跄着走向那些散落的尸体。她开始一一检查那些陨落者的储物戒和遗物,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当她将最后一件泛着灵光的六品护甲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这一战,他们收获了超过三十枚神侯境强者的全部身家,其中甚至有三件残破的六品神器和上百种珍稀材料,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了。
三个月后。
逆流沙漠深处,一座被黄沙半掩的古老祭坛前。祭坛由巨大的黑色岩石砌成,表面刻满了早已失传的符文,在风沙侵蚀下模糊不清。
陈三炮收起手中第十二枚散发着神王境波动的传承晶石,晶石入手温润,内部仿佛有流光转动。这些晶石大多来自沙漠深处的遗迹,是他凭借沙皇权杖对黄沙法则的敏锐感应,加上魔婉柔的月魔瞳探测,逐一寻获的。每一枚晶石里都封存着一位远古神王的部分传承感悟,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