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婉柔并未停手。
她身影如鬼魅般飘到第四名修罗神国武者身后,纤纤玉手看似轻柔地按在其后心。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滩紫黑色的脓血,腥臭难闻,只留下一枚储物戒“叮当”落地。
魔婉柔弯腰拾起戒指,指尖在戒面轻轻一抹,将血污拭去。她转身,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慕容天身上。
她忽然笑了,将手中那滩脓血中残存的一截断臂踢了过去。断臂在空中划过一道丑陋的弧线,“啪”地落在慕容天脚前三尺处,紫黑色的血污溅上了他雪白的靴面,像一朵绽开的毒花。
“慕容公子,”魔婉柔声音甜得发腻,眼中却毫无笑意,“现在,还要管闲事吗?”
慕容天盯着靴面的血污,脸色平静得可怕。再抬眼时,那双曾泛起涟漪的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理智。他深深看了陈三炮一眼,又扫过气息凛冽的魔婉柔和如猛虎般肆虐的虎天风,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白袍的下摆几乎要扫过地面,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再也没有回头。留在这里,除了自取其辱,毫无意义。
段羽见状,眼中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熄灭,只剩下绝望的嘶吼:“不——!!天玄圣地怎么会……”
虎天风抓住他心神失守的瞬间,金色虎影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长啸,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他凝聚全身力量,一拳轰碎了段羽胸前的护心镜,拳劲如狂龙般透体而过,在其背后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混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段羽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又缓缓抬头看向陈三炮,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溅起一片沙尘。
主将一死,剩余三名修罗神国武者彻底崩溃,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尖叫着转身就逃。但北冥正等人早已杀红了眼,提着染血的兵器追上去,剑光闪过,惨叫接连响起,一一格杀。
当最后一名修罗神国武者倒在血泊中时,整条街道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了。
围观的人群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看向陈三炮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八个修罗神国的好手,其中还有神侯境五级的段羽,竟然在短短一刻钟内,全军覆没,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北冥正喘着粗气,将染血的长剑归鞘,走到陈三炮面前,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真诚的敬畏:“陈侯爷……多谢救命之恩。先前霍师兄……是我等鲁莽了。”
他身后的四名白虎神国武者也纷纷行礼,眼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感激和敬畏。这个传说中从修罗王手下逃生的男人,比他们想象中更可怕。
陈三炮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身看向街道尽头——那里,霍启圣还僵立在原地,脸色灰败如土,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走吧。”陈三炮对魔婉柔和虎天风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淡,“该去血煞之地了。”
三人朝着漠北城外走去,所过之处,围观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路,无人敢拦,甚至不敢与之对视。刚才那场屠杀,已经彻底震慑了所有人。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处,融入茫茫黄沙,整条街道才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喧嚣,议论声、惊叹声、倒吸冷气声交织在一起。而“修罗神国八人全灭于漠北城”的消息,也如野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聚集地,让所有势力都对那个叫陈三炮的青衫男子,重新掂量起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