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在数万人的注视下进行,霸道而漫长,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魔婉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甚至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紫眸微微抬起,带着一丝挑衅看向魔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陈、三、炮——!”魔焱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烈火中烧出来的,周身魔焰疯狂翻腾,脚下的青草瞬间焦黑一片,散发出烧焦的气味。
但他终究没敢动手。
陈三炮身后那三十九名护卫,此刻已悄然散开阵型,形成一个半弧形的防御圈,气息连成一片,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更别提还有虎天风、鹏昊云这两个地神境战力,以及深不可测的魔婉柔。真要动手,他带来的这点人,恐怕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魔焱身后的骨刹低声劝道:“少主,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不宜与他冲突,等找到血煞神国的人联手……”
魔焱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刺破掌心,鲜血滴落,却被他周身的魔焰瞬间蒸发。他最终狠狠转过身,不再看那刺目的一幕,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压制怒火。
人群中,慕容天站在天玄圣地的阵营前方,白袍在血腥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白衣依旧洁净,但看向陈三炮的目光已不再平静。漠北城那日的退让,加上此刻陈三炮公然与月魔族圣女亲昵、逼退炎魔族少主的强势,都让他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有对陈三炮实力的忌惮,有对其行事张扬的嫉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这个人,似乎总能打破他的认知,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陈三炮松开魔婉柔,无视周围无数道震惊、艳羡、嫉恨的目光,对怀中微微喘息的魔婉柔问道:“说说看,这里有哪些值得注意的人。”
魔婉柔平复了一下微乱的呼吸,紫眸快速扫过全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东侧,那个穿金龙甲的,是金龙族少主龙战,地神境三级,肉身强悍无敌,据说能硬撼地神境四级的攻击。”
“西面,天剑阁少阁主剑无痕,地神境二级,剑道通神,剑出必见血,已连败十余名同级强者。”
“南边,那个穿星辰袍的女子,是星神宫圣女星瑶,地神境一级,擅长布置星辰阵法,据说她布下的阵法,能困住地神境三级强者。”
她顿了顿,目光凝重地看向陵墓正北方:“最麻烦的是那群人——荒神宗少宗主荒无道,地神境四级,实力深不可测。他身边那十个黑袍老者,都是神侯境巅峰,结成的‘荒神战阵’威力无穷,曾合力斩杀过地神境七级的凶兽。”
陈三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荒无道是个面容阴鸷的青年,穿着一件灰色长袍,正闭目靠在一块巨石上养神,对周围的杀戮与喧嚣视若无睹,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他身后的十名黑袍老者则像十尊石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气息完全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感,连陈三炮的神识扫过,都感到一阵心悸。
“还有呢?”陈三炮追问,他知道,能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的,绝不会只有这些人。
魔婉柔抿了抿唇,目光掠过天玄圣地的阵营:“血煞神国的血帝子还没出现,但以他们对神帝陵寝的执着,一定会来。另外……天玄圣地那边,除了慕容天,还有一个一直闭着眼的灰衣老者,我看不透他的修为,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危险。”
陈三炮的目光立刻投向慕容天身后的那名灰衣老者。老者看起来平平无奇,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衣,佝偻着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自始至终都闭着眼,像个毫不起眼的随从。
就在陈三炮观察他的瞬间,老者似有所感,忽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浑浊却又深邃的眼睛,仿佛蕴藏着万古沧桑。仅仅一眼,陈三炮就感觉自己像被一头蛰伏了亿万年的远古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那是地神境巅峰的气息,甚至可能已经触及了天神境的门槛!
老者只看了他一眼,便缓缓闭上了眼,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陈三炮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沙皇权杖。
这片看似平静的草原,比他预想的更加危险。但轩辕霓裳重塑肉身所需的血肉莲,消息很可能就藏在这座帝陵之中。
无论前方有多少强敌,他都必须进去。
血祭也好,凶险也罢,挡路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