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狼之体?!”一位须发皆白、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客卿长老猛地从座椅上站起,声音都在颤抖,“古籍记载中的极品皇体!修炼速度远超同侪,战力彪悍无匹,更有吞噬他人本源的成长之能!此子……此子竟有如此造化!”
极品皇体!那可是未来至少能成就皇者之位,甚至有望冲击圣人境界的无上体质!
所有摇摆不定的心思,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就连原本一些同情叶雅母子的族人,眼中也只剩下了敬畏与狂热。家族若能出一位皇体,崛起于南荒指日可待!相比之下,陈凡的伤残,叶雅的哭诉,又算得了什么?
大长老陈远山抚着山羊须,嘴角咧到了耳根,志得意满。
族长陈长青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与妥协。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既如此……便依众长老之意。即日起,立陈天,为陈族世子。”
“不——!”叶雅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像是受伤的母兽在哀嚎。她疯了似的扑向陈长青,却被两名族卫拦住,“族长!不能啊!凡儿才是嫡长孙!陈天他心术不正,残害同族,他若掌权,陈族必毁于他手啊!”
“够了!”陈长青猛地拂袖,一股柔力将叶雅推开数步。他偏过头,不忍再看她绝望的眼神,“叶雅,家族大局为重。陈凡……家族会倾力救治,保他性命无忧。你……带他下去好好休养吧。”
“大局?哈哈哈……”叶雅踉跄后退,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混合着尘土划过脸颊,“我儿的命,我儿的未来,在你们眼里,就值一句轻飘飘的‘大局为重’?”
“贱人!还在这里胡言乱语,丢人现眼!”
一个尖利如枭啼的女声响起。只见大长老身边,一个穿着锦绣衣裙、妆容精致的妇人快步走上高台,正是陈天的生母赵慧。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与得意,扭着腰走到叶雅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自己生了个废物儿子,还有脸在这里哭嚎?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丈夫,又养废了儿子!当年也不知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才爬进陈家门,如今还想耽误我天儿的前程?我呸!”
说着,她竟扬起涂着蔻丹的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一巴掌掴在叶雅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演武场回荡,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耳边。叶雅被打得侧过头去,白皙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清晰地印着五个指印,嘴角渗出一丝血丝,头上的荆钗也应声掉落,长发披散下来,狼狈不堪。
“母亲!”“住手!”
台下的陈凡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了全身伤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陈长青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最终却还是沉默着,没有出声阻止。如今陈天势大,赵慧气焰嚣张,他这个族长,早已形同虚设。
赵慧见无人制止,更加嚣张跋扈,她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揪叶雅的头发:“给我滚下去!别在这里脏了我儿的世子台!”
就在她的指甲即将碰到叶雅头发的一刹那——
“赵慧!你敢动我娘一根头发,我宰了你!!!”
如同炸雷般的怒吼,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刻骨的杀意,从演武场入口轰然炸响!那声音里的恨意,仿佛能将整个演武场都掀翻!
一道身影,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带着凝丹境微弱却决绝的灵力波动,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像出膛的炮弹,疯狂地冲向高台!
所有人惊愕转头。
只见陈三炮双目赤红如血,面容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蚯蚓。他死死盯着台上揪打母亲的赵慧,踩着弟弟手掌的陈天,还有那端坐上方、冷漠妥协的族长与长老……
三年瑶池囚笼的煎熬,一夜之间修为尽废的痛苦,归家所见,竟是至亲受辱,公道荡然无存!
什么隐忍,什么蛰伏,什么狗屁家族大局!
此刻,他心中唯有——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