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锥子,刺破刚刚松缓些许的气氛,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你?”陈三炮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对方,“王昆?还是该叫你别的名字?大长老和三家的蠢事,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不重要。”黑袍人——此刻该称他为“王昆”,或是顶着这身份的神秘人——沙哑地笑了,声音里裹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重要的是,你身上有本座想要的东西。那御剑之术……还有你手中那柄能破罡气的小玩意儿,似乎都与传说中的‘剑修遗泽’脱不了干系。交出来,本座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缓缓抬手,一股远比陈远山更加凝实、更加阴冷的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开来,赫然是元府境后期的修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金丹门槛!这股威压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得刚刚脱困、修为被封尚未完全恢复的陈长青等人呼吸一滞,脸色煞白,几乎喘不过气来。
“若我不交呢?”陈三炮握紧了手中的黑色小刀,体内灵力与那丝微弱的剑意悄然流转,蓄势待发。
“不交?”王昆斗笠微抬,露出黑巾上方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那你,还有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得很痛苦。本座会先捏碎你弟弟的每一根骨头,再让你母亲受尽折磨,最后……你猜,你这张还算清秀的脸,能挨几刀才会求饶?”
赤裸裸的威胁,精准地戳向最柔软的软肋。
陈三炮瞳孔微缩,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挣扎与恐惧,握着黑色小刀的手似乎松了松,声音干涩:“你……你说话算数?我交出御剑法门和这灵器,你真能放过他们?”
“本座从无戏言。”王昆语气倨傲,仿佛已胜券在握。一个先天境的毛头小子,就算有些诡异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又能翻起什么浪花?他眼底深处,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陈三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左手,并指如剑,指尖泛起微弱的光芒,似乎要凌空刻画法诀。“御剑之术,奥义在此……你看好了……”
王昆眼中闪过贪婪与一丝谨慎,注意力不由得被陈三炮那看似要演示法诀的动作吸引,下意识上前半步,凝神细看,生怕错过分毫。
就在这刹那之间!
“咻——!”
一直安静悬浮在陈三炮身侧不远处的“天泣”剑影,毫无征兆地动了!不是陈三炮以灵力催动,而是他心念与剑意共鸣下的骤然爆发!黑色剑影化作一道死亡流光,速度比之前御剑飞行时快了何止数倍,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王昆心口!
偷袭!这是蓄谋已久的致命偷袭!
王昆终究是元府后期的高手,千钧一发之际,身体本能地向一侧急闪,同时护体罡气全力爆发,形成一层乌黑的光罩!
“嗤啦!”
剑影如切豆腐般穿透了仓促凝聚的护体罡气,狠狠刺入他的左胸!鲜血瞬间迸溅而出,染红了黑袍!
然而,终究因他那电光火石般的一闪,剑尖未能刺中心脏要害,偏了寸许!
“啊——!小杂种!你找死!!!”剧痛与被戏耍的暴怒让王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顾不得伤口,反手一掌,蕴含着恐怖元府灵力的乌黑掌印结结实实印在因全力御剑偷袭而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陈三炮胸口!
“砰!”
陈三炮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干,才重重滚落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他胸前衣衫破碎,露出里面一件已出现裂痕的黯淡内甲——正是林清雪所赠之物,在这关键时刻挡下了部分力道,否则这一掌足以让他当场毙命。
“哥!”陈凡目眦欲裂,红着眼就要冲过去,却被陈长青死死拉住。此刻冲上去,不过是多送一条性命。
“不知死活的东西!”王昆捂住鲜血淋漓的左胸伤口,伤口处有一股锋锐的剑意肆虐,不断啃噬着血肉,阻止愈合,让他又惊又怒。他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的陈三炮,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眼中杀意沸腾如岩浆:“本座要一寸寸捏碎你!搜魂炼魄,一样能得到本座想要的!”